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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高嶺之花裝x的最高境界,
兩位大佬先后走出來,外面無論是圣騎士還是水手都松了口氣。
畢竟艾爾神官名聲極佳,就算是教廷騎士團中諸人對他印象都不錯,自然也希望他平安……雖然現在大陸上暫且不顯,可是教廷聲望大大不如以前這已經成為不可回避的現實。
……要不然,哪來的那么多針對教廷船只的海盜橫行?
“大人!”
見到艾爾神官出來,最激動的是托尼,像一條歡快的田園犬一般奔到神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可目光卻在落到神官唇上可疑的紅腫時僵住了。
這……牙印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人自己咬的。
“安德魯神官呢?”
知道托尼在遇到這種情況多半會腦筋短路,艾爾神官在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可卻不忘在“神官”二字上加重了音調。
向來頭腦只能處理單進程的騎士聞言愣了愣,拍著腦袋擠開人群,不一會就把嚇得屎尿失禁的安德魯神官給拖了過來。
安德魯神官所過之處眾人皆捂著鼻子……可謂鬼神暫避。
勒戈夫是唯一一個面不改色的人,低頭看了看在地上一灘爛泥般的安德魯,沉聲命令道,“把他先帶到一邊?!?
教廷的神官畢竟和海盜們不同,總要給他留下一點顏面。就算是教廷,也不是在什么人面前都能處理自己人的。
即便是主,不也是有所偏愛?
勒戈夫和艾爾達成了短暫的共識,前者自去處理海盜等一應事務不提,這邊艾爾神官也要負責處理因為特魯斯船長的死導致的勒姆號失了主心骨之事。
騎士們被勒戈夫帶走了,剛才還熱血上頭的水手們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勒姆號上到處都是噴濺上去的鮮血,袍澤的殘肢斷臂,臟器和著污血被踩成一地的肉泥……真正的人間煉獄。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一個水手開始嚎啕大哭,接下來悲觀的情緒似乎開始傳染,一個個大男人們哭的聲嘶力竭,甚至連氣都喘不上來。他們的情緒在老船長的尸體被抬上來之后被激發到了極致……
他們雖然是水手,把姓名交托給不確定的茫茫大海,可他們同樣是人,有懼怕,有擔憂,更有畏懼……
誰沒有家室的牽掛,誰沒有對自身性命的珍惜,誰沒有對未來的期待,誰沒有對生死的恐懼……就像依蘭達說過的那樣,但凡是能有別的生路,誰又會來做海盜呢?
依蘭達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大男人哇哇大哭的模樣,緊接著,看到的就是地上特魯姆船長的尸體。
水手們哭的正傷心,忽然聽到旁邊“哇”的一聲,剛出來的依蘭達也哭了。
水手甲:“……”
水手乙:“……”
水手眾:……她哭什么?
依蘭達這邊倒是真的傷心,她的夢魘號才分崩離析了沒多久,一群看著她長大的海盜們都死于非命,接下來好不容易在海上漂流三天得救了吧,以為回了老巢安倍里能看到幾個活人,沒想到活人沒看到反而在酒館讓以為是熟人實則是內奸給賣了,扯下項鏈扔出去脫了身,得了艾爾神官的首肯上船了,結果又遭遇了大胡子的再次追殺……
她歸根到底也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眼下看到近乎是一樣的情形,如何不能觸景傷情?
這神來一筆連艾爾神官都沒料到,托尼和水手們對她的觀感登時都好了不少,而那一邊勒戈夫安排完了對海盜的一應處理工作,回來看見依蘭達哭的如此傷心,表情也稍微有所軟化。
“閣下,伯納德小姐還需要再關起來嗎?”一個騎士看了看那邊的情況,硬著頭皮問道。
“……算了?!?
勒戈夫看了最后一眼,轉身朝著自己的船上走了回去??伤麤]有注意到,對面艾爾神官看過來若有所思的眼神。
☆、第17章 協議
安德魯神官被交到了勒戈夫船上進行看守,雖然只有宗教審判所才有審判的權力,可這卻并不影響騎士團的抓捕威懾力。
艾爾神官對此也自然沒有表示任何意見,這當中惴惴不安的恐怕唯獨有依蘭達了……雖然她那一哭為她難得的贏得了水手和托尼的善意,甚至后者還難得的不見到她是滿是懷疑了……
騎士托尼的邏輯極其簡單,但凡是有同情心的多半不會是壞人。為此他還特意去為曾經懷疑依蘭達做了禱告。
流不流眼淚信手拈來的依蘭達:“……”
水手們對依蘭達的印象好轉,加上艾爾神官的有意無意放任,依蘭達意外的發現,自己的生活待遇竟然意外好了不少。
那個之前滿臉冰碴子的圣騎士團團長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沒有強制過來把她繼續關著……不過依蘭達向來樂天,最差不過把她再扔海里。
也正是因為如此,折騰了一宿的女海盜美美的睡了一覺,直到太陽光直接照到臉上時才不情不愿地醒過來,在被子里伸了個懶腰,順便在軟綿綿的褥子里來回打了幾個滾,這才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
可當她看清窗外的景色時,腿一軟,下意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安、安倍里港口?”
她看到的正是她從小到大長大的安倍里港,甚至連港口上站著的城防官都一清二楚……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艾爾神官這是給她的最后的晚餐,這是打算把她給轉手賣了?
女海盜同手同腳穿好衣服,然后小心翼翼推開門,探頭探腦四處張望,連腳步落地的聲音都格外輕。
她已經看好位置了,要是一會真要有人來抓她,她立馬就從船上跳下去!
依蘭達極為悲觀的自我安慰:……反正連海上三天都飄過了,游到安倍里港口也死不了人!
至于港口那密密麻麻的人都已經被她自我安慰的忽視掉了。
眼看周圍沒人,依蘭達拔腿就打算往外走,可走了還沒兩步,身后忽然傳來了托尼疑惑的聲音,“伯納德小姐,你打算去哪?”
怎么被這個瘟神逮住了……依蘭達心中在默默流血,可面上還要做出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啊……托尼閣下有什么事?”
托尼看著她,沒來由渾身起了陣陣寒意,“我、我不是閣下,伯納德小姐……艾爾大人請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