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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這個小姐做得實在是太窩囊了。
蓮心哀哀的低嘆一聲,認命的接過季佳唯遞過來的藥,深吸了一口氣,仰口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了個精光,春桃忙體貼的遞上一粒蜜餞,蓮心將蜜餞塞進嘴巴咬了幾口,嘴巴里的苦味才散了去。
“好了,你們三個先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在這里再躺一會兒,我要靜一靜。”蓮心躺回躺椅上道。
“小姐,你怎么能一個人在這里呢,我們還是留一個人在這里陪你吧?”春桃有些不放心。
蓮心板起臉道:“行了,在清荷院里我能出什么事?你們去看看夏荷吧,看看她的傷怎么樣了,然后再來告訴我。有事我會叫你們的。”
春桃三人見蓮心板起了臉,不敢多說什么福了福身就退下了。蓮心平時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子,很多時候也允許她們這些做奴婢的開開玩笑什么的,但是當她板起了臉,或者說當她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話的時候,那就代表她已經做好決定了,她們只需要按她說的話做就行,其他的無需多講。
蓮心挑了挑眉望著站在一旁的季佳唯道:“你怎么不走?藥我已經喝了。”別想著和娘親告狀!
季佳唯瞥了一眼蓮心問:“你怎么知道植物人這個詞的?”古代有這種說法了嗎?
蓮心睜著無辜的眼,腦子里飛快的運轉起來,“你說的啊!”
季佳唯歪了歪頭,疑惑的道:“我說的?什么時候?”她怎么沒印象?
蓮心一本正經的說道:“就是你啊,那天你在院子里配藥,秋菊好奇想看看你就叫她別亂動,否則等一下不小心成了植物人的話你就不救她了。我剛好聽到,所以記下來了。”
季佳唯蹙起眉頭想了想還是沒印象,又問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植物人是什么意思的?”
蓮心眼珠子一轉,“這還不容易,植物人,植物人,不就是說像植物那樣的人嗎?植物都是長在那就一動不動的,除非有人移動它。我這么聰明,肯定能想得到這個意思啊,是吧?”
季佳唯蹙眉盯著蓮心一陣猛看,就在蓮心懷疑自己糊弄不過去的時候,季佳唯表情一松,點了點頭道:“也是,你這么聰明,從字面上應該也能猜出這詞的意思了,是我多想了。”
蓮心一聽季佳唯這話一時間真不知道應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來才對。
季佳唯是個天才,但是這個詞僅限于用在她的醫術方面,在其他方面,比如生活,比如人際交往,比如心機什么的,簡直就是一個白癡!
她嚴重的懷疑她將所用的心思都用在醫術上面了,連一丁點都沒分給其他方面,她真不知道她穿越過來之后是怎么活下來的。
能好好的活到遇上她,被她看中請入府中真是季佳唯走了狗屎運了,再遲點她可能就得上大街喝西北風了。
說到這個她要吐槽一下。季佳唯之所以當日能到榮國公府為溫靜妧診脈完全是意外。
話說季佳唯穿越過來之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有些萎靡不振。不過好在的是她的一個親戚是在京都的一個藥堂當掌柜的,于是她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才得以有一個落腳之地,沒餓死街頭。
季佳唯的原身就是在藥堂里幫忙的,平時倒也跟著學習一下,但是從來沒有幫人看過病。現在的季佳唯穿過來之后有時心情好看到病人也會開口指點一兩句,慢慢的藥堂里的人都知道這個一直在藥堂幫忙的人可能也學到一丁點醫術什么的了。
然后那天秋菊到這兒藥堂請大夫的時候碰巧一直坐鎮的大夫出診去了,秋菊一時起了壞心眼就說不需要醫術多好的大夫,會看傷就行,板子打的傷。藥堂里當時正忙得不可開交,伙計也沒問秋菊是哪家的丫鬟,就指著季佳唯說這個大可以,于是季佳唯就有了露臉的機會,背上小藥箱跟著到了榮國公府。
其實季佳唯當日回了藥堂之后掌柜的知道了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季佳唯一不小心把榮國公的庶小姐給醫沒了,提心吊膽的等了一天見沒出什么事才放下心來,之后溫靜妧讓自己的丫鬟到了藥堂致命就要那天的那個女大夫,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
蓮心每次想起都忍不住感嘆一聲,季佳唯真真是白白浪費她那一身醫術了,在這古代簡直就可以稱之為神醫的人物了,居然淪落到要在小小的藥堂里做個打雜的。
等所有的人都退下去之后蓮心大大的吐出一口氣,躺回藤椅上瞇著眼透過頭頂斑駁的樹葉望向了湛藍的天空。
從她遇襲到現在已經好幾天了,但是事情似乎還沒有結果。雖然她將幾個歹徒都殺掉了,斷了不少線索,但是憑著京兆府尹、榮國公還有寧國公府的勢力不可能查不到一絲線索,可見這件事或許比她想的還要復雜還要難解。
她以為的那個人或許只是一顆棋子。但是她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殺了她,她自小生活在碧云寺,雖然三年前開始她沒那么安靜乖巧了,但是她自認為這點小事是絕對不會為她招來這種禍事的。
她要不要提早招回那個人呢?這樣或許還能查出點什么。蓮心摸著下巴想道。
“小姐,寧國公府的吳小姐來了,說想要探望一下您。”春桃輕聲走了過來道。
“吳小姐?就是之前邀請我去府上參加賞荷宴的吳以丹吳小姐嗎?”蓮心有些詫異的問。
她接下了帖子也回了帖子給人家答應去參加賞荷宴了,誰知道出一趟門就倒霉催的遇襲了呢?所以她只好又派人到寧國公府上去說了一聲,其實不用她說人家也知道,整個京都無人不知溫三小姐遇襲了,受了傷在家里休養呢。
只是她和吳以丹一從來沒見過面,二沒有任何交情,她怎么會到府上來探望她?
蓮心想了想道:“你請她進來在花廳里等我吧,讓秋菊和冬梅過來為我梳一下妝。”
“是,小姐。”
秋菊和冬梅為蓮心換上了一身淡藍色的襖裙,裙擺上繡著點點落英,衣領袖子上有著道道精致紋路,細看就會知道那袖子上的紋路分明就是一朵朵會隨著她走動而時隱時現的蓮花。外面罩著一件輕薄的紗衣,如云的秀發挽成了簡單的單髻,只在上面綁著兩條綢帶,綢帶兩端垂落在腦后,隨著蓮心的走動輕盈的飄揚著。
最后春桃拿出了一件薄披風要給蓮心披上,蓮心差點臉色大變,想要拒絕被三個奴婢一個大夫堅決無視了,蓮心苦著臉含淚披上了薄披風破罐子破摔的被春桃和冬梅兩人扶著來到了清荷院接待客人的花廳。
坐在廳里的吳以丹聽到聲音忙轉頭望向花廳門口,見一名嬌小瘦弱的女子被兩名丫鬟扶著走了進來,不禁微張大了嘴巴,驚訝的望著她。
她是有聽說過溫三小姐因為自小在佛寺里長大,身子不是很好,加上前幾日受了點傷,她想應該是挺虛弱的,但是卻沒想到會虛弱成這個樣子。大熱天的穿著常服都已經覺得熱了,可是這個溫三小姐不但在衣裙外面穿了件紗衣,甚至還披著冬天才會用的披風?!連走路都要兩名丫鬟扶著,這,這不是虛弱而是,而是病秧子了吧?
蓮心當然也看到了吳以丹眼里的難以置信,可是她已經決定要學會接受別人的這種眼光了,接受她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個病秧子!
哼哼,總有一天她會讓所有的人跌破眼鏡的!不對,這里沒有眼鏡,總有一天她要亮瞎那么人的眼睛!沒錯,就是這樣,亮瞎他們。蓮心恨恨的想到。
春桃跟在蓮心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這位小主子的心思,這會兒又該在心里抱怨別人把她當病秧子了。
“吳小姐請不要見怪,我家小姐以前的身子就一直不太好,前幾日又受了傷,大夫說如果不好好養著以后恐怕會很麻煩,我家夫人擔心,所以對小姐的身子就看得比較重,不希望小姐再受到一點點的傷害,所以……”春桃朝著吳以丹屈了屈膝行了一禮道。
吳以丹早就收回了自己的驚訝,“我明白的,溫小姐剛受了傷恐怕還好,多注意點是應該的。是以丹太驚訝了,溫小姐不要見怪。”
蓮心淡淡的笑了笑道:“吳小姐嚴重了。只是我這一受傷沒能去參加吳小姐的賞荷宴真是太遺憾了。”蓮心坐著座位上眸光不著痕跡的將吳以丹打量了一番。
吳以丹和吳昊康是同母兄妹,相貌上自然是有些相似的,她的眼睛和吳昊康的倒是很相像,明亮、光彩照人,而且清透,一看就知道都是光明磊落,心思純正之人。額頭開闊,鬢發濃密,鼻梁小巧挺翹,紅唇不是傳統的櫻桃小嘴,但是放在她的臉龐上卻很是恰當,薄厚適中,角度完美的上翹著。
不管是衣物穿著、發髻發飾、還是坐姿禮儀無一不在表明她是一名從小就接受嚴格貴族女子教育而成的名門淑女,一舉一動都符合當下對貴族女子的高要求。
吳以丹面對蓮心不著痕跡的打量不以為意,只是淺笑道:“賞荷宴什么時候都可以再去,荷花謝了還有菊花,菊花謝了還有梅花不是嗎?”
吳以丹的目光落在蓮心的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聽說溫三小姐長得非常的貌美,可惜她上次進府她未有緣分相見,這次過來除了受人之托之外她其實也很好奇溫三小姐到底長得是什么樣,居然連她那個一向心靜如止水,不近女色的哥哥都心動了,只是沒想到在自己的屋子里她還戴著面紗。
是的,吳以丹今天之所以會到榮國公府探望蓮心完全是為了她的哥哥,吳昊康。
吳昊康當天只是知道蓮心昏迷了過去,雖然隨后他來了一趟榮國公府,但是那時他是無論如何都見不到蓮心的,只能借著和溫梓煊談話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探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