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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通過車窗灑進來，車上蔓延著尷尬的沉默感。

看著久久不說話的鄭熠鳴，紀皓尹選擇直接開口：“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合作’是什么意思，我記得我并沒有和勝凌談過合作。”

“這個……”鄭熠鳴一五一十地將拜托凌梓宸的過程說了出來。

“所以，總結就是，你通過人脈內定了紀氏和勝凌的合作是嗎？”紀皓尹長嘆一口氣。雖說他是應該感謝鄭熠鳴做的事，且不說這種手段不光彩，雖然靠人脈對生意來說十分平常，但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會產(chǎn)生不好的影響。他沒有委托鄭熠鳴去做這種事，鄭熠鳴為什么要做，幫他的動機是什么，凡事都要付出代價，這份代價到底還得起嗎？

鄭熠鳴看著紀皓尹復雜的眼神，他慢悠悠地說道：“紀總，我的面子還沒有大到可以做主‘勝凌’內部的權力。我只是牽線，告訴了‘勝凌’有這么一家企業(yè)，在廣告策劃上有十足的實力可以接下這個項目。”

鄭熠鳴看著紀皓尹心情有點平復，繼續(xù)說道：“能讓他們敲定合作，是紀氏自己的實力，我只是把紀氏的作品集發(fā)給他們了，選定你是他們的選擇，這個合作是靠你們自己贏來的，堂堂正正。”

紀皓尹明顯愣住了，堂堂正正嗎？他這時候還在想什么光不光彩，明明就算是不光彩，他也會接受的，因為為了紀氏他可以付出一切，不光彩又怎么樣，明明自己連想要守護的東西的實力都沒有……此時他下定了一個決心，起碼在這件事上，他想要無愧于心。

沉默了良久，紀皓尹緩緩開口道：“你想要什么？如果是我，我會按照你的意愿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此時，鄭熠鳴握著方向盤的那雙手突然攥緊了，紀皓尹以為鄭熠鳴會和平常一樣戲弄他，可結果，他看到了鄭熠鳴微皺著的眉頭，過于平靜的眼神，倒不如說是有些平靜的可怕，看不到任何想法。

“您已偏離航道……”

湖面水波泛起漣漪，微風緩緩吹過，有些濕潤的潮氣在孤獨的路燈的光下仿佛能看見絲絲霧氣。

車內開著燈，卻十分昏暗，周圍荒涼無人的氣氛沒有一絲聲音。

在燈光的映射下，鄭熠鳴顯得異常平靜，和平常的氛圍完全不同。紀皓尹看不懂鄭熠鳴臉上的表情， 那是他從來沒見過的表情，很復雜，帶著沉思、冷漠又有些扭曲，在他的眼神中，紀皓尹找不到一絲生氣。此時的鄭熠鳴是和他完全不同一個世界的人。

經(jīng)過一會沉默，鄭熠鳴突然開始笑了，但沒有任何感情，眼神也變得扭曲起來，紀皓尹想起來了，這個眼神是他熟悉的只要鄭熠鳴偏執(zhí)的時候就會露出的瘋子般的眼神。過來一會鄭熠鳴變回了平常的表情，只是相對于之前變得有些冷漠。

“既然紀總都這么說了，就按照你想的那樣，這次就請你主動獻身好了。”

紀皓尹已經(jīng)料到了他的回答，鄭熠鳴做的這些是為了為他編織一張網(wǎng)，力量的差距，注定他逃不開。

紀皓尹慢慢解開他的領帶，他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了，他會還上他的代價，然后兩個月后兩人就會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