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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孟兄不是該在南邊的軍營里嗎?怎么過來京中了?”趙謹克拽著季柔的手,很用力才克制了自己沒上去一腳蹬在孟子方的心窩子里當場結果了他。
他是季申養的一把刀他不管,他狼子野心他也由他,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覬覦季柔,前世若不是他從中作梗,少了他與季柔多少事,季柔也不會因為與他過從甚密,而被韓氏揪住了名節不放,吃了多少苦頭。
最后更是開墳掘棺,偷走了季柔的尸體。
趙謹克吸了一口冷氣壓下胸中翻涌的情緒,與季柔緊扣十指。
孟子方看了一眼趙謹克握著季柔的手,桃花眼里幽涼,“柔兒成親,我自然是要趕回來的。”
趙謹克的唇角勾了勾,譏諷得一點兒沒留余地,“那還真是辛苦孟兄千里迢迢來送阿柔出閣了。”
明知季柔已是有夫之婦,倘若真心疼惜她便該走得遠遠的,可偏偏他還是一副情意深重情難自禁的模樣,其心可誅!
“柔兒是我瞧著長大的,見她傷心,我自然是心疼的。”孟子方的眸里劃過一道玩味,又染著幾分探究與挑釁,“倘若因為我扶了柔兒一把有些人就瞧不過眼,未免小肚雞腸了些。”
“孟兄的塤聲很是動聽,方才的事我都瞧見了,還要多謝孟兄了。”
他沒看見。
他原本是要去王氏處找季柔的,可是半路聽見了塤聲便知道有異,遠遠就看見季柔仿佛和孟子方抱在一起。
可那又怎樣呢?
他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只清楚季柔和孟子方永遠不會有結果就好。
“趙兄果然胸襟廣闊,令人欽佩。”孟子方淺淺笑了笑,似春風化雨,只眼里的幽沉似是深淵里蟄伏的猛獸,幽幽地看著趙謹克。
趙謹克唇角冷誚,“大丈夫理應如此。”
“子方。”
一聲輕喚由遠及近,季柔抬眼看去,搖了搖趙謹克的手,道:“姜姨娘過來了。”
趙謹克低眸對季柔一笑,幾分寵溺。
孟子方轉身,眼中的幽寒無影無蹤,“母親。”
姜氏帶著婢女款款過來,眉眼間是仿佛渾然自成的婉婉笑意,“怎么都在這兒?”姜氏看向季柔,疑惑道:“柔兒怎么哭了?”
季柔抿了抿唇,原由說不出口,一時又編不出謊。
“大約就是哭嫁唄。”孟子方順嘴便替季柔圓上了,“回家了,想著一會兒還得走,難免又傷心了。”
孟子方的嗓音戲謔,卻是帶著擠兌,趙謹克握著季柔的手緊了緊,還未來得及開口反諷,便聽姜氏道:
“你胡謅什么,靖平侯府也是柔兒的家,只是柔兒重情,舍不得娘家的親人。哪里像你,出去半年都不見得寄一封信回來,真是白養你一場。”
兩句婉轉的嗔怪,便輕松抹去了孟子方話里對趙家的擠兌,順便又替季柔說了好話,哪怕趙謹克真的有哪里不悅也叫這一句化解了。
只這一份玲瓏,便叫人高看一眼。王氏孱弱不能理事,與季申成親多年無子,季申納了姜氏生了兩個兒子之后王氏才有了季柔。倘若她有心,正妻之位未嘗不能是她的。放在其他人家就是一出好戲,可季家的后宅一點波瀾也無。
一則季申原就不戀聲色,理智近無情,娶王氏是恩師臨終托孤,納姜氏是少年遺憾,縱使看上去應該更偏疼姜氏,卻格外敬重王氏;二則便是姜氏進退有度大方得體,從來都沒有過不該有的心思,不越過做妾的本分,闔府上下尊卑有序,待季柔也是盡心盡力。
昌安侯府里太簡單了,這也是為什么季申這樣老謀深算的人會養出季柔這樣一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