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蠶土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一想,既然來都來了,莫不如把這場戲做足,也算幫她忙。
我這人有個心結,朋友相交最怕對方騙我,有什么大可以擺在明面上說,如果撒謊被我識破,就算不翻臉,心里肯定會生芥蒂。
陳玉珍道長和我并肩前行:“齊先生,你看吉山墓地這片風水如何?”
這話就是廢話了,吉山墓地是市區最大的三座墓地之一,聽說前期光投資就七八個億。這么大的資金運作,開山建園,修河鑄龍,人家投資方肯定勘測過風水,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風水師能定這種盤子。
我說:“非常不錯。”然后絞盡腦汁說:“背山望水,有騰龍之勢。”
陳玉珍瞅我嘿嘿樂,笑得我心里發毛。陳玉珍道:“經過初步的勘探,我看好一塊墓地,齊先生咱們一起移步過去看看?”
“行,瞅瞅就瞅瞅。”
這時,天空落起毛毛細雨。我們回到車邊,取出備用的傘。我來的匆忙,誰能想到下雨,王思燕這次表現還算不錯,主動和我打一把。
我撐著傘,女孩依偎著我,我們走在山間小路上,青石板濕濕的,我一時恍惚。如果不是周圍一大片墓碑煞風景,氣氛還真有點江南水鄉的意思。
翻過山頭,一行人來到一塊墓園,這里是中檔價位的墓地,王思燕跟我說,這里的墓穴最便宜的也得十二萬。我咽了好幾口吐沫,輕聲問她,你不是對這些東西特別不在乎嗎,還說人死如燈滅,不用這么鋪張。
王思燕低聲說:“齊翔,我有自己的隱情,現在你不要問。”
陳玉珍指著一塊墓穴說:“王女士,按照你的心理價位,這塊墓穴是同等價位中風水最好的。面向群山,背靠大江,周圍一片開闊,旁邊更兼有兩棵松樹遮蔭,簡直是天生的佳穴。王橋先生的骨灰落戶于此,后世必受風水蔭庇,大吉大利。”
王思燕點點頭,問我:“齊翔,你覺得呢?”
我認真起來。我不懂風水,落葬陰穴對于一個家庭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大事,不知道就不要亂說。逞一己之能,以后真要出什么事,咱承擔不起責任。
我斟酌一下,說道:“你們定,看好就好。”
王思燕說:“好吧,就這里吧。陳道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陳玉珍做個手勢,示意但講無妨。
“祖先風水的好壞,真的會影響到后輩嗎?”王思燕認真地問:“甚至會影響一個人的運勢和健康?”
陳玉珍表情也鄭重起來:“當然。很多人不相信,認為是迷信,其實風水術的奧義在于一個字,那就是‘氣’。風水講究藏風得水以聚氣,氣是什么?是山川地勢周邊環境對于尸骨的影響。先祖的尸骨血脈,和后輩一脈相承,‘氣’作用于先祖,便會影響到后輩。我在澳門處理過這么一個案例,有人脖子上長了大瘤子,后來究其原因,是他先祖的墓穴裂紋泄露,被周邊的臟水灌入,影響了陰宅的‘氣’,導致他出現了健康問題。百里之外的墓穴漏水,就會導致后輩長出惡瘤,影響顯而易見。”
陳玉珍講的頭頭是道,聽起來有幾分道理。
“好吧,今天先到這里。咨詢費明天會轉賬到貴公司。”王思燕說。
“好說,好說。”陳玉珍笑瞇瞇的。
這人一口嗲里嗲氣的普通話,真是從香港來的嗎,我有點懷疑。
從吉山墓地出來,王思燕叫住我,讓我到她的車上。車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氣氛有些曖昧。女孩發動汽車,我正要說什么,她忽然停下來,眼睛發直,瞅著前面的車窗,表情怪異。
前面發生什么了,我順著車窗往外看,外面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啊。這時,女孩突然從嘴里“噗”噴出一口血,鮮血淋漓,淋在車玻璃上,觸目驚心。
王思燕臉色煞白,左手捂著嘴,血順著她白皙的手指往外淌,她彎著腰,右手在抽屜里摸出一包紙巾。慌亂撕開包裝,扯出兩張紙巾,一張擦嘴,一張擦著車玻璃。
我有點慌了,扶住她:“你怎么了?”
“齊翔,你開車送我回家。”王思燕顫抖著說。
“我送你去醫院吧。”我懷疑王思燕是不是得了肺結核,怎么咳血呢,這也太嚇人了。
“我不去,去醫院沒用,開車吧。”女孩疲倦地說。
我猶豫一下,發動車子,出了墓園。我認識她家的位置,開車途中,王思燕靠著椅背睡著了,特別的疲憊。
四十分鐘后,到了小區門口,我把車停在停車場。王思燕還沒有醒,我不忍叫她。掏了煙,下車找個避風的地方抽。抽了一支回來,王思燕揉著眼,迷迷糊糊醒了。
我打開車門,把她扶下車,問:“你到底怎么了?”
王思燕拉著我的手,看我的眼睛:“齊翔,今天來的這個陳道長,你認為可不可以信任?”
我直白地告訴她,我不知道,我對風水一無所知,僅從邏輯上判斷,那位陳道長說話辦事倒是沒毛病。
“齊翔,”王思燕說:“我要告訴你一件天大的秘密,這件事我心里沒譜,又不知找誰商量,想了想,你是最合適的人。”
“什么秘密?”不知為什么,我心跳開始加速。
第二十一章 一門三代的離奇經歷
王思燕沒有細說,讓我跟著她走。我們坐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去,來到公寓里她的家,屋里沒有外人,只有我們兩個。
她拉著我進了她的房間,我有些尷尬,這孤男寡女的,不好吧。等進了門,才發覺氣氛不對。
王思燕的房間特別亂,床上是書,地上是資料,墻上還掛著白板,上面用黑筆亂七八糟不知寫著什么,中間有線條相連,乍一看特別復雜。
我收起曖昧的心,問她怎么回事。
王思燕趴在床上,拿起一本發黃的小冊子遞給我。這本書不過成人手掌大小,頁面之間用細繩串連,每一張紙都已破損,要小心拿放,動作稍大可能就會撕壞。我翻開,里面寫的是毛筆字,豎著排列,從右向左,讀了兩句,不知所云,正宗的古文。
王思燕把小冊子翻到最后一頁,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張人像,淡墨黑色,為毛筆所畫,看上去年代久遠,使得畫像有種濃厚的歲月沉淀感。畫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面無表情,戴著瓜皮帽,能隱約看到腦后拖著辮子,應該是清朝人。
“這是誰?”我問。
王思燕道:“這是我曾祖父,叫王恩。光緒年間生人。”
我開玩笑說你們家還有族譜,不錯啊,書香門第啊。說完之后,王思燕一點不覺得好笑,面無表情,我訕訕覺得沒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