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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雪說:“咱們把話說在前面,如果你的鳳爪不好吃,或著是騙我的,你壓根不會做……咱們到時候就要說道說道了,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你放心吧。”我說:“這道菜是我們家祖傳的手藝,我做的如果不合你的口味,我把我爸爸找來行不行?我爸以前是部隊炊事班的,專門給首長做飯。”
小雪伸出手掌:“擊掌為誓。”
我和她一拍,只覺得這女孩的手掌白皙綿軟,細膩可人。
小雪把柜臺門鎖上,所有東西蓋上大布,告訴旁邊柜臺的大姐幫忙盯一眼,她有事先走。那些大姐們都說,讓她忙去,不用擔心。
我們出了市場,上了我的車。我說:“沒想到你人緣還不錯。”
小雪嘻嘻笑:“你覺得我是個大壞蛋嗎?”
她說話特別溫柔,聲音也好聽,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我一時心癢癢的,不知說什么好。
我發動車子,小雪說:“為人處事一是要講原則,二是要真誠。我和市場里那些朋友,都是我真誠對你,你真誠對我。沒有天生的壞人,誰的心都是肉長的。”
我腹誹不已,你這么真誠,還問我要一百萬。
我心急如焚,開著車很快到了江邊別墅。我和小雪走進去,客廳里義嬸在悠哉悠哉喝茶,和老太太聊著天。王庸垂頭喪氣像罰站一樣站在墻角。鬼上身的女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垂著頭,阿榮和他哥哥在旁邊盯著,臉上是無比焦急的表情。
一看我們來了,義嬸馬上迎過來,一把摟住小雪:“你個死丫頭,終于來了,是不是難為人家小齊了?”
小雪看我一眼:“我要講原則。”
義嬸欣賞地看著我,我還是第一次從她眼里看到這樣的目光:“小齊,不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請小雪出山,除了他們圈里人,你是第一個做到的。你拿什么當籌碼,能請的動這尊大神?”
在場人這么多,我不好意思說是雞爪子,笑笑沒說什么。
義嬸拉著小雪的手來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我要給你介紹一下,她叫小雪,是東北人。看著她柔柔弱弱小姑娘的樣子,其實她在天府上是有官位的,遇到危機的時候可以調遣天兵天將來辦事。她還是八家將之一,八家將你知道嗎?”
老太太迷惑,搖搖頭。
“咱們華夏大地有八個非常有能耐的高人,湊在一起,降妖伏魔,合稱八家將,那才叫哏呢。人小雪就是其中之一。”義嬸自豪地說。
阿榮在旁邊不耐煩:“說那些沒用的干什么,還天兵天將,我還齊天大圣呢。既然來了,就趕緊給我大姐處理。”
老太太不知為什么看著小雪特別喜歡,拉著她的手,呲噠兒子:“阿榮,有禮貌一些。”
小雪沒計較阿榮的態度,徑直來到鬼上身的女人面前。女人一直垂著頭,黑色長發擋在臉前,看不清面容。
小雪蹲在她的面前看了看,說道:“她身上一共有三個鬼兒,一個小孩,一個中年男人,最麻煩的是最后一個。”
老太太問:“那是什么?”
“最后一個是麒麟精。”小雪道。
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阿榮大嘴張著,眾人面面相覷,好家伙,這要是吹牛也太能吹了,麒麟都出來了。
阿榮冷笑,不屑一顧:“這個世界有麒麟嗎?胡說八道。”
小雪白了他一眼:“四大神獸都有,你孤陋寡聞罷了。”
老太太信了,拉著小雪的手:“那東西厲不厲害?”
小雪道:“麒麟精是有道行的,我只能先和它談判,談不妥再說。這樣吧,給我找一個靜室,只有我和她,其他人都不能進來。”
老太太趕緊吩咐阿榮去找。阿榮鬼精鬼精的,找到一個房間讓我們去。這個房間說是靜室,其實有巨大的落地窗,我們雖然進不去,但能在外面看到里面發生的一切。
小雪領著女人走進房間,把門鎖上。我們一干人等站在窗玻璃外面看。里面隔音很好,聽不到聲音,不過看得還是非常清楚。
小雪沒在乎我們的圍觀,她分開女人的頭發,看了看,然后做了一個極為怪異的舉動。
她在給女人脫衣服。
第三十五章 驅魔
看到這一幕,阿榮嘴角抽了抽,親人們面面相覷,可老太太沒法話,誰也不敢妄動。
小雪幫著鬼上身的女人把外衣脫掉,女人像癡呆一樣,任憑她動作,沒有絲毫的反抗。
小雪對著女人說了句什么話,因為隔音聽不到,女人突然向前一撲,上半身像是折了一般,整個趴在自己的膝蓋上,軟綿綿的搭在上面。
小雪站起來,圍著女人走,雙手不斷變幻著手勢,在女人的頭上或是后背上抓一把。
小雪打開隨身的包,取出一個特別大的卷軸,在地上一鋪,完全展開,大概有一面旗子大小,上面畫滿了符咒。小雪在女人身上一抓,手掌心空空鼓鼓的,好像真的抓到了什么,她趁勢往卷軸上一扔。
說來也怪,卷軸上一塊區域的符文突然閃了閃,像是通了電。
小雪圍著女人轉圈,隨手抓隨手扔,卷軸的符文亮起幻滅,此起彼伏。
阿榮輕聲說:“媽,這個人還真有點道行。”
老太太看得入神,拍拍義嬸的肩膀:“我信大妹子,也就信她的朋友。”
義嬸笑瞇瞇地說:“老太太哎,你就放心吧,小雪什么疑難雜癥都能解決。她的功力可比臺灣那些三腳貓的道士強多了。”
小雪坐回女人的對面,拍拍手,女人緩緩抬起頭,頭發撩到一邊,露出了面容。
我們在外面看著,都倒吸口冷氣,這個女人怎么說呢,好像換了個人,五官像貌還是她的,但是神態表情活脫脫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的眼睛四下瞄著,賊眉鼠眼的,忽然看向我們。
所有在窗外站著的人,不由自主被她的眼神逼著倒退了一步。眼神非常邪惡而且病態,雙眼能淬出毒針來,就像是一只成了精的大老鼠。
小雪在對她輕聲說著什么,那女人左搖右擺,身體綿軟的像面條,聲音一聲高一聲低,我們聽不出具體說的什么,兩人好像在談判。
小雪雙手合十,然后分開,重重拍了兩下,再合十,再拍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