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蠶土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舉著頭上的三叉戟,臉脹的通紅,手還在顫抖,可身上卻因為信念而充滿了力量。我知道自己不能倒在這,不能跟著馬面走,我要救李若,進無間地獄救媽媽,救解鈴,絕不能倒在這!
第六百六十六章 女妖
馬面驚訝地看著我慢慢站起來,重若千斤的三股叉似乎也不像剛才那么重了。我哆哆嗦嗦說:“馬面大神,你這叉子不過如此啊。”
馬面背著手,冷冷看著我,手猛然一招,三叉戟從我的頭頂飛了回去,重新落在他的手里。
這兵器一飛走,我再也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幾乎虛脫。大汗淋漓,兩條腿無比綿軟。我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極限,現在手指頭都無法動一下。
表面上我還要硬撐,不愿意把虛弱表現出來。
這時,船頭的無量紅光再次閃爍起來,從甲板上滑過。馬面看著這道紅光從遠處掃移而來,他說:“齊翔,無量光映照因果業力,光到時我將凝聚業力對你最后一擊。你若還能挺住,我就放過你。”
我咬著牙從地上站起來,擦擦頭上的汗:“來吧,我如果動一動就算輸。”
無量紅光已經移了過來,馬面杵著三叉戟威風凜凜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一般。
我凝神靜氣。準備迎接這無法想象的最后一擊。
時間都凝滯了,整個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我和馬面,江水沖擊著船身,陰風從破洞里吹出來,這個時候無量光到了。
紅色光芒照在馬面的身上,我驚訝看到馬面出現了極大的變化,他冒出股股黑煙,每一道煙都又細又長,猶如白云翻飛。
這些黑煙幾乎把馬面包裹在里面,他的臉色越來越青。我心下惻然,他不會是要放大招了吧,感覺氣勢陰森啊,猶如泰山壓頂。
他身上的黑煙成千上萬,每一根黑煙在空中漸漸凝成人形。
這些黑煙形成的人,只有上半身,下半身還是一縷煙霧,他們的臉猙獰可怖,兩只眼睛是深深的黑洞,嘴大張著,似乎在極痛苦的嚎叫。
馬面在這些無窮無盡的黑煙中,僅僅能看到他陰冷的面目,仿佛被黑煙形成的火焰完全包裹住了。
“這是……”我心驚膽寒地問。
“這是我在陰曹地府處理過的罪魂。”馬面獰笑:“每一條罪魂都是一個沉重的業力。”
他猛地把三叉戟提起來,這條長長的兵器上竟然也纏繞著層層的黑煙,黑煙如同蛇一般糾纏在一起,在兵器的表面蜿蜒爬行。
“齊翔,看看我這最后一擊。”馬面兩只大鼻孔噴出白氣,渾身的肌肉鼓起來。滿甲板上鴉雀無聲,所有的罪魂都看傻了,全都瑟瑟發抖避之不及。
我的力氣基本都耗光,虛弱不堪。別說大招了,就是馬面尋常憑力氣打過來,我都無法反抗。
我心里嘆口氣這可真的完了。
我緩緩閉上眼睛,等著挨最后一下。
就在這時,船身好像遇到什么阻礙。顫了幾顫,停下來。船頭有聲音在黑暗中高喝:“馬面,別打了到岸了,你該下船了。”
馬面煩躁,大吼:“我還有最后一擊。現在業力隨身,這一擊不打出去,就會反噬于我。”
船頭那聲音也不耐煩:“快點。這里是冥河岸邊,耽誤久了,水中有冤魂凝聚的女妖出沒。”
“放心吧,”馬面說:“一擊而已。不過就是一個呼吸。”
他不再答話,凝神看著我:“齊翔,看看能不能接住我這業力一擊。”
他猛然跳起來,整個人懸浮空中,忽然朝我沖過來。三股叉的尖端正對著我的前胸。
這三股叉猶如一條巨大的黑蛇,吐著瘋狂的信子,冒著黑煙飛了過來。
我萬念俱灰,根本沒想著躲開,也無從可躲。我唯一做的事。就是緩緩轉過身,不再去看。
我背對馬面,看著甲板外大江,那無邊無際的黑色,在浪起浪涌。
這個過程可能也就是瞬間。又或是很長時間,黑色大江的影像深深印刻在我的腦海里。下一秒鐘后背劇烈疼痛,然后是巨大的推背感,我被這股力量狠狠推了出去,在空中滑行。重重摔在甲板邊緣,差點就飛出船落進江里。
我被馬面的三股叉牢牢釘在甲板上。
叉子尖貫穿我的左肩,稍差一點就插進心臟。
馬面大踏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如俯瞰螻蟻:“齊翔,這就叫業力一擊。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問心無愧的。所謂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業力一擊,天下無人可擋!你雖有些膽氣,也有些執著,但在陽世間也不過一草狗爾,小心思小猥瑣小算盤,難成大器難登大雅之堂,陽世不是常說你這樣的人是屌絲嗎?”
說完這話他喘了口粗氣,大手握住三叉戟的后柄,緩緩拽起,我也跟著三叉戟的尖端從地上被提了起來。
叉子頭已經穿過了我的肩胛骨,尖端端從前面露出來。我垂著頭一動不動,全身僵硬。
馬面道:“你也算不錯,我這業力一擊下,還能勉強站著。齊翔跟我下船吧。到閻羅殿接受懲罰,路上我不會為難你。”
他俯身下來,一只大手拍在我的肩膀,一只手握住叉柄,開始往兩個方向使勁。他想把叉子從我的身體里拔出來。
可拔了兩下,叉子居然未動,馬面皺眉:“搞什么?”
我緩緩挺直腰桿,轉過頭看他,馬面居然被我的眼神怔住。他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到了,此刻我的雙手正緊緊抓著三股叉的前尖,他竟然沒有拽動。
我擦擦嘴角的血,看著馬面:“你說的對,天下沒人是問心無愧的,除非是傻子或是嬰兒。但凡是個人就會有小心思和小算盤,我做過很多錯事,也傷害過一些人,做不到問心無愧。我能做的就是反省吾身,努力放下罪心。做到問將來無愧!我是屌絲,沒什么大理想,可小富即安又何嘗不是一種境界呢。我有這個信念,然后堅守這個信念,這才是一個人真正的情懷。”
說到這里。我緩緩向前走著,三股叉的后柄握在馬面的手里沒有動,尖端在我的身體里緩緩向后倒退。
我的肩膀痛到了極點,還在咬牙忍著,滿頭都是冷汗。一步一步重似千斤,馬面沒有阻擾我,而是靜靜看著。
我一步步用盡全力,終于從叉子端走了出來,鮮血灑了一地。
馬面嘆了口氣,收起兵器說:“齊翔,你今天所為所作,所思所想,給我很大的震動。有人云,一言而成師,你有這番言論,也可以稱得上我馬面的老師了。不過上命難違,我公務在身,不能私放你。你有什么想法,盡可以到公堂上和幽冥教主對話一二,想必他也不會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