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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韻想,張爾成的身份開那個價位的車很不尋常,那個司機看起來也很不尋常,這樣都能追尾她的車,誰知道背后是不是有大坑等著她去跳。
她現在多少有些了解張爾成了,總是一副平平靜靜的樣子,然后給人挖一個巨大的坑。
所以,她幾番思量,寧愿不要那個錢。
趙俞靜知道她喜歡張爾成的事,也知道那個男人已經訂婚,她沒再說什么,開車帶宋韻去了一家老火鍋店。
到的時候宋韻發現馮豫也在。
趙俞靜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而宋韻的小叔是讀書人,兩家也有來往,馮豫家就更不用說了,是世代的交情,三人從小就是鐵打的關系,聚在一起無話不說。
才下午四點就開始吃,過后已經是六點,宋韻打算回家,馮豫卻提議去酒吧里瘋一瘋。
宋韻給二叔報備后,三人上車去了酒吧。
到了之后,馮豫特地要了個包間。
宋韻一坐下就開始喝酒,喝到不知道第幾瓶的時候,馮豫從她手中奪過酒杯,說:“你不能再喝了,你都第五瓶了。”
“這個不是酒。”宋韻說著就要去把杯子給搶回來。
馮豫低頭看了看,果真不是酒,而是一種像是酒的飲料。
他于是又把杯子還給她,說:“算你識相,就你這體質,喝一口酒都能醉成泥巴。”
宋韻腦子不太清明,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虛空發呆。
她想起張爾成,十八歲那年他在她成人禮上彈的鋼琴,是一首《卡農》。她無法忘記,那時的他穿著西裝,在喧鬧的宴會大廳中,他那么安靜,低垂著頭神情認真,修長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飛快流轉,敲擊下一陣又一陣的樂聲。
他沒有按照曲譜走,他似乎自己改編過,樂聲節奏變快了,一首安靜的鋼琴曲在他指尖流露出來時都帶著澎湃,仿佛在燃燒一般,那些音律飄進宋韻的心里,直擊她的靈魂,將她燃燒成一堆灰燼。
灰燼是無法雕刻上任何字句的,也就無人知曉,這堆灰燼下埋葬著一個張爾成。
有時候宋韻想,如果她再早出生幾年,跟張爾成同齡的話就好了,因為那樣她不會受到校園和社會的限制……
宋韻晃了晃腦袋,將張爾成從腦子里甩出去,她站起身來,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走廊盡頭就是洗手間,這家酒吧屬于高端場所,洗手間的建造也是富麗堂皇。
宋韻靠在洗手池邊,點了一根煙,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人長相很幼態,五官清純而乖巧,典型的小鹿眼睛,濕漉漉的很無辜。
偶爾有人走過來,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她。
女人吸煙不稀奇,但長相是這么單純幼態的女人吸煙卻不多見。
十分鐘后,宋韻把煙蒂丟進垃圾桶,轉身出去。
走廊里此刻空無一人,宋韻剛走沒幾步,就看見不遠的拐角處突然闖入一男一女的兩個人,他們抱著彼此深深親吻。
宋韻腳步一頓,整個人仿佛被釘在了那里無法動彈。
那女人是喬寒!今早才被她送走的三叔的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