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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韻這才看見,這是處于荒無人煙的郊區(qū)的一個爛尾樓,樓層不高,但不難看出來已經(jīng)荒廢很多年,不遠(yuǎn)處是一個湖泊,以及一條七彎八拐的山路。
宋韻被疤哥拽得腳不沾地十分難受,她掙扎了幾下,不滿的說:“我自己能走!要是成哥看見你這么拽著他女人,他能放過你?!”
疤哥回頭掃了她一眼,眼風(fēng)寒冷如刀鋒,帶著很陰沉的殺氣。
他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她幾秒,終究還是松開了她。他知道成哥搞人的手段,如果這妞真的是他女人,自己這么對她,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
“走前面?!彼坪跖滤优?,疤哥下了最后的命令。
宋韻乖乖走在前面。
她被疤哥推搡著進(jìn)入爛尾樓一層。
里面沒有燈,只有幾個小弟腦門上綁住的電筒發(fā)出微弱的光亮。
周遭空蕩蕩的,地面很臟,還有很多成堆的沙灰泥土,在不遠(yuǎn)處,站著十來個男人,個個長相威猛,面帶不善。
他們領(lǐng)頭的人是張爾成,他穿著夸張的豹紋襯衫,破洞褲,吊著金鏈子銀鏈子,他歪著頭靠在灰暗的墻壁上,嘴里叼著一根煙,時不時把煙拿下來彈灰。
宋至信這個時候也跟上來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頭上也綁著手電筒,白光照亮他的臉,他全程沒有看過張爾成和宋韻一眼,像是從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
張爾成聽見有人過來的聲音,知道是疤哥他也不抬頭,只拿下嘴里的煙,一邊彈灰一邊說:“貨在泥巴堆里,你自己去刨。送貨路線婁爺會重新找人跟你交接?!?
疤哥不回反問: “成哥,這是你的女人?”
張爾成彈灰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就看見宋韻。
她衣服凌亂,頭發(fā)更亂,很明顯被人扯過,裙子沾染了一些血,臉上也有幾道血痕,雙眼紅腫,淚眼朦朧,一看就是哭過和嚇得不輕的模樣。
他笑了一聲,挑眉半是生氣地說:“是。把她嚇成這個樣子,你他媽挺有能耐?。俊?
宋韻從進(jìn)來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她此刻發(fā)現(xiàn),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在這些黑暗中的時候,張爾成不是那個淡漠禁欲的清冷神人,他有情緒,有脾氣,臉上的表情甚至是豐富。
只不過,更多帶著痞里痞氣。
疤哥呵呵一笑,看他的眼神有幾分挑釁:“她說她姓宋,但我怎么記得你那個姓宋的女友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
張爾成沒搭理他,側(cè)目看著宋韻,聲音有點(diǎn)冷:“還杵在那里干什么,滾過來。”
宋韻秀眉微蹙,挪步就要向他走去,忽然手腕被疤哥大力拽住,她又被他給拽了回去,聽見他笑著說:“成哥,她要真是你的女人,被嚇成這樣,應(yīng)該早就迫不及待跑向你了吧?這算哪門子女人?”
張爾成把沒抽完的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隨即他從身上掏出一把折迭小刀,把玩著走近疤哥,微瞇著眼,語氣霸道:“老子的女人,愛怎么就怎么,你管得著?”
說完不等疤哥反應(yīng),他將手里的小刀一個翻轉(zhuǎn),用力劃在疤哥的手上,他動作很快,但宋韻看得出很有章法,只眨眼之間,疤哥的手腕上便出現(xiàn)了縱橫交錯的傷口,傷口很深,鮮血汩汩的冒出來。
宋韻被嚇得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