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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
宋韻從來沒有忘記過外婆的話。
何霞飛這一生尚且堅持著。
宋志光抬眸,鏡片后的目光冰冷而沉寂,“你現在的感受和狀態,你覺得你能好好活著嗎?對于還有機會好的人,自然是這個道理。”
“可是,我們不能。”
他專注看她,宋韻聽著他的話有些呆呆的。
他眼里的專注于張爾成的那種不同,他更傾向于信徒信奉信仰的那種熱情滿溢,有一種往生都想隨著信仰一起超脫世俗的渴望,帶著一起離開人世的希冀,以此獲得另類的永生。
張爾成卻是灰寂之色中燃起一道光,而她就是那道光,他將專注病態的執著于她,并往生都將他交托給她。
但很顯然,張爾成不夠徹底,至少他沒有宋志光徹底,否則他不會去海城。
宋韻被這樣徹底的宋志光所蠱惑,如果硬要說的話,這世上唯獨不會拋棄她的人只有他。
宋韻從沙發上彎腰,拉近跟宋志光的距離,兩人之間不過只隔著兩指寬,只要她稍微往前,就會親到他。
她蠱惑般的冷笑,看不出精神是否處于正常的狀態,說:“你真的沒有對我動過其他念頭?這世上怎么會有像你這樣傻的人,說出去,誰會信你對我沒有過逾越的心思?”
宋志光的雙膝往后跪了跪,拉開跟她的距離,不愿意觸碰到她。
他認真說:“你是我理想的柏拉圖,無可替代的,不可褻玩的。也許我控制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但我深知柏拉圖不可受到男女之欲的污染。”
宋韻聞言,身子往后退,靠在了沙發上。
“可是人人都說,性是愛的升華。”
宋志光嗤笑,語氣譏諷:“不過是偽君子給自己想要肉欲的借口。”
宋韻抿唇,注視了他半晌。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地間是黑暗的一片,像是一個巨大的黑窟窿,等著隨時把人們拆吃入腹。
的確是厭惡的。
宋韻低頭,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是厭惡。假如沒有變故,假如她沒對這個世界產生厭惡感,她的確想生下它。
可現在不同了。
張爾成走了,她不接受他兩次的拋棄,不接受他滿心滿眼的算計,保不準下一次,就是她跟孩子都因他陷入危險之中。
到時候他又會說,會跟她和孩子一起死。
如果孩子生下來是為了成全他的算計去死,為什么還要生。
生下來也不過是成為比她更慘的缺陷者。
宋韻忽然覺得之前自己想要生下它的想法太可笑,她跟張爾成注定不能好好待在一起,只因為他太自我,而她太固執。
宋韻對宋志光說:“那就走唄。”
說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在這惡心極了的世界,她總算找到了出口。
宋志光聽見她的話,眼中信仰的光輝愈烈,是這黑夜里極其強烈的存在。
他日思夜想所守的夢,終于得償所愿。
宋韻又說:“想個不那么疼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