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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穆文輝嗎？我聽池文早提起過你的。聽說你本來去年能來長平的，結(jié)果為了救個小姑娘把腿弄傷了，只能在家里療養(yǎng)。此等義舉實在令人佩服，今日得見，兄臺果然一表人才氣勢非凡……”李文岐的聲音遠(yuǎn)了，但一直都在。

不到一個下午的時候，李文岐就和整桌人都交上了朋友，開朗活潑,好動好聊,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什么都很高興,他是和陳誼不一樣的另一種人緣好.你懂得吧,大家都喜歡可愛又親人的小狗狗,沒長大所以不會讓人覺得威脅的小狗狗。尤其他還長得像陳誼。

陳織云尤其喜歡他。李文岐也尤其喜歡長得像仙女的漂亮姐姐。

“你說像，沒想到這么像啊。我甚至感覺，比起師姐，他還更像六皇子。”穆生輝說。

“因為師姐的眼睛像陛下，六殿下像婧衡娘娘。”池早回答。

“李文岐真的不是個女孩子嗎？”

李文岐臉上還有些嬰兒肥，臉型飽滿，內(nèi)眼角偏鈍，臥蠶明顯，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天真無邪，像哪家的小小姐。很符合世人心中對小公主的想象。

“不是。我和他一塊游泳過的。李文岐師從婧衡皇后的哥哥、前國師李宣夙，從小練武，看著是小小個人可可愛愛，一拳能把你打進(jìn)那墻里，我和穆叔叔一起扣都扣不下來。”池早比劃，“那手臂和腹肌，了不得。”

“他應(yīng)該是李宣夙先生的孩子。李家只有女兒生的孩子才能進(jìn)族譜，所以他不算李家人。婧衡皇后殿下為了和陛下在一起，和李家已經(jīng)斷了關(guān)系，她的孩子是不能進(jìn)李家族譜，不能算李家人的。但師姐是。”

“我不明白，為什么婧衡皇后殿下和殿下在一起，就要和李家斷關(guān)系。”

“這是先祖皇帝的規(guī)定。首先，李家人不能和官家聯(lián)姻，除非遷出族譜，不再成為李家人。其次，只有李家的女兒生下的孩子才有資格繼承李家的家業(yè)。李家的女婿只能入贅，孩子一定會給李家養(yǎng)。而且，李家的兒子的女兒是沒有繼承權(quán)的。李家的兒子的后代只會寫入旁系的族譜。最后，李家的家主不能婚配。”

“這都是什么奇怪的規(guī)定。”

“長平是個很特殊的地方。李家的權(quán)利在這里大過官府和貴族，每一個人的生活都和李家息息相關(guān)。商業(yè)交通娛樂及其發(fā)達(dá)，因此富甲一方，每年給溫都的稅款那叫一個多。為了維持這種高收入，先祖皇帝不能動李家，沒辦法也不能讓其他人管溫都。”池早說，“李家不能和有官職、爵位的人聯(lián)姻，是怕他們和權(quán)貴勾結(jié)叛國。只有女兒有繼承權(quán)、女婿只能入贅、孩子一定給李家養(yǎng)，這些都是在限制李家和其他家族的聯(lián)姻合并。不能婚配，這個嘛…”

池早嘿嘿一笑。

“我懷疑是先祖皇帝的私心。李家家主李少卿和藥廬創(chuàng)始人連璞的那些事你聽過沒有？”

“聽出千八百個版本了。連璞先生在陪先祖皇帝在長平整兵的時候?qū)钌偾湟灰婄娗椋钅畈煌Ａ螅B璞告病，不回老家，反而選擇落腳長平。李家祖宅在后山，連璞在前山養(yǎng)傷。據(jù)說連璞和李少卿因樂結(jié)情，連璞晚年召集同道中人彈琴奏樂、開學(xué)學(xué)堂、定期講座，是有些小心思在里頭的。連璞疾病纏身湯水不斷，山上藥香四溢，干脆取名為‘藥廬’，變成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學(xué)校。”穆生輝說，“可這和先祖皇帝有什么關(guān)系。”

“先祖皇帝對李少卿也有意思。”池早湊到穆生輝耳朵旁，小聲說，“這下你明白了嗎？”

“你的意思是，李少卿不和先祖皇帝在一起，先祖皇帝就也不想她和別人在一起？”穆生輝的聲音也變小了。

“你自己品。”池早一臉神秘莫測的樣子。

“藥廬建立，李家是出了起碼三分之一的錢的，這就算是藥廬的小東家了。為了貫徹藥廬和外界分離的原則，李家人在藥廬得直接省去李姓。這應(yīng)該是李少卿家主的主意。”池早坐出嗚嗚流淚的樣子，“這還不算愛嗎。”

池早和穆生輝就這么到了雙月樓前，碰巧，就在這遇見了舉報他的卓立楊和他的哥哥卓立川。

真晦氣。

二人的臉一下耷拉了下來，面無表情地行禮。卓立楊是上黨郡王的嫡次子，即使上黨郡王府沒落了，也得看英王的面子。

“切。”卓立楊白眼一翻，裝作沒有看到。

卓立川露出抱歉的表情，回了禮。

“世子慢走。”

看著兄弟二人離去的背影。穆生輝撇嘴。

“卓立楊真是越來越討嫌。世子殿下攤上這么個胞弟和一個不靠譜親爹，倒一輩子血霉了。”穆生輝說，“世子殿下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和他在國子監(jiān)當(dāng)同窗肯定很幸福。”

“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