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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金露館,一陣巨響傳來。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木質家具被擊碎的聲音、爭吵的聲音,以及眾人的驚呼聲。
“越國王子和人打起來了!”門外有人大叫。這可得去看看了。
大廳中,潘恩斯和一位白袍少年斗毆。二人的身法都極快,一位猛攻一位防守。少年的白袍染成灰袍,頭發散亂,比對方矮了個頭。
“我都說了,露爾不是我害死的?!鄙倌暾业綑C會,重重推了對方一把,在這短暫的空隙大吼。
現在部分人看清了他的臉。像陳誼。
“不是你就是賀楓君,他死了,那就只能是你了。還狡辯?!迸硕魉瓜率指亓耍业揭粋€破綻。用力打了少年一拳,攥進對方領子就要繼續。
“虧你跟我學了那么久,腦子就一點都不長是吧?!鄙倌隉o視口中濃重的血味,和從唇角流出的血,毫不畏懼地看著對方,中氣十足。
“你!”
在潘恩斯的下一招來臨前,少年還擊了回去。
“干什么!”少女的聲音傳來,她跑到二人中間。體態輕盈速度極快,瞬息之間同時化掉了二人的招式,迫使對方停留在原地。
“李文岐?!逼崛鍍嚎辞迳倌旰?,翻了個白眼,隨即轉過身面對潘恩斯,“造反?”
“和你無關?!?
金露館的守衛逐漸進入,分散開,一旦二人有任何行為,都能立即拉住。
“那你就不要在金露館打架啊?!逼崛鍍阂蛔忠痪?,她的語速、語氣和音色都很乖詭,怎么會有活人是這么說話的。
聯想到少女奇特且深不可測的武力,潘恩斯被鎮住了。
“行,不打,談,我和他談?!迸硕魉古ゎ^思考片刻,說。
漆儒兒讓開了位置。
“用膝蓋想想。”李文岐隨手抓了個人,擋在自己前面,對著潘恩斯說,“害死越國圣子的人能走出越國?能讓你越國女王陛下準許戚文禮跟我去長平?”
“你若沒害死露爾,干嘛要帶戚文禮走?這分明就是你和母后做的交易。惡心,你們都惡心?!迸硕魉勾蠛穑f著又要靠近,他身側有兩個大漢靠近,隨時準備拉住他,“在金露館隨便抓個樂師都比戚文禮的水平高,陳文燦憑什么要把手里唯一的舉薦權給他。”
“蠢貨?!崩钗尼獨庑α?,“但凡你問問戚文禮,也不至于這么離譜。戚文禮能進藥廬是因為新越紙!我和他花了一年多做出了新越紙??!沒有實績在手上,藥廬廬主舉薦也不好使?!?
“這…”潘恩斯語塞。
“潘恩斯。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崩钗尼弥鴻C會,用力推開面前的人,大步走向潘恩斯,他氣勢洶洶,幾個字里隱隱顫抖。眼眶和唇角的血絲一樣紅。
“兩年前,你失去了至愛,我又如何不是失去了摯友!”李文岐攥著潘恩斯的衣領,讓他低著腰,直視自己的眼睛,“難過的只有你嗎?”
陳誼抬眸,與隔了整個大廳遠的廖容楚視線相對。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能。
摯友……
“聽明白了,金露館是唯一的受害者?!逼崛鍍翰嫜瑦汉莺莸乜粗麄?。
周圍一片狼藉,除了二樓的廂房外,肉眼看不到一件好東西。
“他先動手的喔,好姐姐?!崩钗尼獙⑴硕魉雇崎_,說。
“少裝,你脫不了干系。我可不管,今天你們兩個不把金露館的賬算清楚,就別想走?!逼崛鍍赫f,“江海,送送各位客官,把大門關上。”
“諸位受驚了。”江海笑瞇瞇地說,“金露館今日無法繼續開業了,往您海涵。一些小糕點,望大家不要嫌棄。”
“請饒會長和于林去雙月樓談談。”陳誼很滿意漆儒兒和江海的行事,她朝身側的人吩咐道,“告訴于林,他來大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