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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何側(cè)過臉看著他：“我對今天的事情把握不大……待會兒記者走了你再進去，你在旁聽席好好坐著，如果我最后沒能出來，就讓曲長風(fēng)去找我媽，讓她把公益項目救助過的人名單都公布出來。”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用輿論來堵輿論的嘴，但是煽動圍觀群眾誰不會啊，對方覺得手里有牌，他手里也有牌。

“不要讓我媽親自出馬，去找公關(guān)，她太下手太狠會得罪人。”

鳳琷好笑地把他拉過來抱在懷里，還在肖何額頭上親了一口：“有我在還勞動其他人？放心，我能保護你。”

肖何還想說什么，鳳琷突然笑了笑，然后他就見對方在自己面前變成透明的了。

“……”

明明還能摸到，但是變成了透明的。

“能下去了嗎，不用怕，我會陪著你的。”

“……”一慌就忘了對方不是凡人這件事。

透明的鳳琷捏捏肖何的手：“肖何，你何時才能……”

鳳琷后半句話沒說完——何時才能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他？

在醫(yī)院的時候要幫肖何救人被對方阻止，鳳琷就感覺出來了，肖何什么事都不麻煩他，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論出什么事都會提前安排好，更加不習(xí)慣讓別人替他扛風(fēng)險。

神能插手凡間的事確實不多，但是有些小事還是能做的，為什么他要這么麻煩，繞一個大圈，是不是并不把他當(dāng)親密的人對待？

肖何不知道鳳琷在想什么，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就猜不到對方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氣走下去，記者蜂擁過來對著他的臉拍照，但是很奇怪，明明只有他自己來的，所有的人都無法靠近肖何身邊。

肖何邊往里走邊想，這些人肯定是有人刻意請來的，畢竟如果事情真的是他猜測的那樣，這也算個大新聞——xx公益項目投資人涉嫌私竊人體器官違禁實驗，用科學(xué)的名義滿足一己私欲，令人發(fā)指！

肖何相信，這種標(biāo)題他們絕對寫得出來。

“鳳琷。”

肖何下意識捏了捏自己手心，摸到對方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心下稍安。

“何事？我在。”

“沒事……就想叫叫你。”

肖何坐在被告席上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慌亂的樣子，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知道鳳琷就在自己身邊，他沒有聽話去旁聽席——這只囂張的鳥，甚至可能正翹著腿坐在陪審團桌子上，總之沒人看得見他。

因為開審之前沒多久才給曲長風(fēng)爆的底，對方有些緊張。曲長風(fēng)是個很好的律師，即使緊張也發(fā)揮得很好，一切都往對肖何有利的一方面走，直到對方律師拿出底牌。

“有知情者舉報，肖醫(yī)生這幾年都在尋找新鮮的腦源做實驗，還投資過一個器官捐獻項目，我沒說錯吧。”

曲長風(fēng)看了肖何一眼，肖何輕輕點點頭。

“是這樣沒錯，那是個公益項目。法官，我認為此事與本案無關(guān)。”

對方律師又說：“怎么無關(guān)？肖醫(yī)生找不到腦源做實驗，就對自己的病人下手，在手術(shù)過程中故意令受害人喪命，只因為受害人恰好簽了捐獻器官的同意書！”

曲長風(fēng)比他聲音還大：“反對！原告辯護律師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為被告強加罪名，是污蔑行為！”

法官錘了一小錘：“反對有效。”

“你們凡人可真兇。”

肖何聽到腦海里鳳琷的聲音，忍不住抿了抿嘴唇——這鳥……還有心思說笑。

原告律師氣焰稍微降了降，他將一份資料放在桌子上：“原告簽署的捐獻器官的公益項目正好是肖醫(yī)生您投資的，肖醫(yī)生，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告訴受害人家屬，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他說完病人家屬就開始在一旁哭起來，哭得簡直聞?wù)邆囊娬吡鳒I。

不得不說，原告請來的律師很會煽動人心。

肖何對曲長風(fēng)使個眼色，曲長風(fēng)便舉手：“法官，被告要求自行辯護。”

“允許。”

肖何坐在位子上，一臉氣定神閑：“給病人家屬辦理器官捐獻手續(xù)的是誰。”

“肖醫(yī)生想打擊報復(fù)嗎？”

肖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位辯護律師反應(yīng)過激了，這么重要的中間人難道不應(yīng)該問清楚么？我在這個公益項目中頂多算投資人，尋找器官源，游說別人捐獻，這些事我通通沒有參與，至于器官是哪兒來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需要實驗材料，這些小事從不過問。”

肖何非常想爆粗口——我是老板，我他媽的還管卒子的活啊？閑的我呢。

辯護律師立刻激動了：“聽聽！大家聽聽！把人體器官叫做實驗材料，這樣草菅人命的醫(yī)生會沒問題嗎！”

肖何：“……你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嗎，原告辯護律師。”

“辦理手續(xù)的當(dāng)然是您實驗室團隊的人，肯定是接受您的命令去做這些事的啊。”

果然是實驗室那邊出的問題……

肖何一開始就猜測是這樣，但是幾個實驗員都是知道底細的，他平時也不克扣哪個人的工資，有誰恨他恨成這樣？

“嗯，對下屬管教不嚴確實是我的錯。不過你們有證據(jù)證明我在手術(shù)中動了手腳，故意害死病人嗎，畢竟從一開始你列舉的那些資料，和所說的話也都是自己猜測而已。”

對方律師似乎就在等他要證據(jù)，微笑著說：“我們有證人。”

證人就是除了助手醫(yī)生以外的兩個護士，兩個人都說那天要把病人推出手術(shù)室的時候，肖何阻止了他們，然后他們就先離開了。

肖何拿一雙黑幽幽的眼睛看著他倆：“也就是說，我的手術(shù)是成功的，對吧。手術(shù)成功之后，我才返回頭去謀害了受害人？”

兩個護士只是來作證的，也沒有說謊，被肖何盯得很委屈：“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