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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謹慎又矜持地站在趙修碩面前,不敢抬頭,也沒有講話。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什么。
要像往常一樣抱住哥哥撒嬌嗎?如果被推開呢,好像也沒什么關系。夏邯儀還沒來得及做出行動,趙修碩輕拍了一下他的頭,聲音也很溫柔:“走吧。”說罷便要轉身去開車。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子的!他不要這樣的哥哥!
夏邯儀委屈極了,他不要哥哥這樣恭謙禮貌,像是他們什么都還沒發生那時候的樣子!
他固執地站在原地,頭越垂越低,鼻腔開始泛酸,喉嚨像被噎住那樣疼痛。
趙修碩站在車門邊回頭,像是什么也沒發現一樣:“怎么了?還不餓嗎?”
他癟著嘴快要哭出來,卻強撐著讓自己像一個成熟的大人想要聊一聊一樣:“哥哥......我不是不相信你。”男孩很重地啜泣了一下,又立馬憋住,帶著哭腔繼續講話。
“我,我們是不一樣的。”夏邯儀仰頭望著他,像是不自量力的人想要仰望太陽。
“哥哥很厲害,我很笨,很弱小。”
“不管什么樣的情況,哥哥都可以有千百種方法來保護我。”他眨眨眼擠掉淚水,液體就順著臉頰滑下來。但男孩好整以暇,決心要裝得像個懂得衡量得失的大人,表情冷靜執拗得過分。
“可是我能做的剛好只有那一種。”
“我也想做點什么,為......為我們。”
“我好在乎你啊。”說到這里,他臉上堅硬的面具開始瓦解,伴隨著眼淚變得變得柔軟脆弱“爸爸媽媽不愛我,因為我是怪物。”
“可是你......”他躬下身失控地哽咽起來。
因為想到那些珍稀豐盛的愛,心臟就好像氣球那樣變得充實飽滿,伴隨著被撐開的酸脹疼痛,讓人難以忍受。
趙修碩走過來將他攬進懷里輕拍男孩的背:“乖,乖,不哭。”不厭其煩地親吻男孩淚濕的臉頰,他心軟了。
趙修碩什么都明白,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男孩對這段感情自信起來。
夏邯儀握住他的手臂抬頭望著趙修碩,淚眼里只看到他模糊的輪廓。他收緊手指把男人的襯衫攥得起皺,流著眼淚啜泣,十分依賴的樣子,帶著哭腔講出的話又任性得要命。
“我就是要和哥哥在一起,所以不管犧牲什么東西我都不在意。”無論是學業,名聲,抑或是健康。
在這個悶熱夏天的傍晚,眼淚與汗水讓靠在趙修碩懷抱的夏邯儀濕透了,不停地打著哭嗝。
他像是漂亮的多枝羽苔,沾了整個夏夜的露,偎生在趙修碩帶來的一片蔭蔽之處,潮濕,脆弱又幽遠。
趙旅很久之前就被查出癌癥,今年病情開始惡化,便開始思考趙家傳宗接代的事,同時,公司里知道消息的人也開始坐不住了。趙修碩從帶夏邯儀度假回來便開始忙接管家業,一邊還要應付趙旅威脅他而不斷對夏邯儀伸出的手。上周,他帶著夏邯儀端回家那株梔子飛了一趟美國,和趙旅好好談了一次。趙旅妥協了,但堅持無論如何都要讓趙修碩弄個孩子出來。
“那,哥哥有自己的寶寶了嗎?”他被趙修碩用紙巾捏住鼻子擦哭出來的鼻涕,聲音悶悶地,也不看人,掩不住的失落與嫉妒。
趙修碩把紙巾扔進車里的垃圾盒,將男孩哭濕的劉海抄起在他額前落下一個吻。
“小儀就是哥哥的寶寶。”
夏邯儀把頭垂在男人肩膀上蹭動,濕乎乎地撒嬌,小聲地說:“才不是,我是哥哥的小狗。”賴在你的腳邊不走。
趙修碩低笑了一聲,吻了吻男孩紅透的耳朵。夏邯儀滾進他懷里,環住勁瘦的腰腹將臉埋進去,熟悉的氣味與體溫讓他感到安全。
我是你的鞋底塵,肩頭雪,看過就忘的花朵。
趙修碩又將他捧起,在柔軟的腮邊落下冷濕的吻。
你是我的心頭血,掌間寶,永遠熱愛的詩篇。
膽怯,自卑,畏縮都沒關系。如果你沒有勇氣走向我,那就由我來靠近你。
<平行番外(還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