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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毒花就會在他心里慢慢綻放。
“他”也就可以收獲一朵漂亮誘人的花朵了。
尖刺劃破了那根頭發(fā),帶起的一點(diǎn)勁風(fēng)恰好將那根頭發(fā)朝著花瓶這邊吹,荊棘飛速將其卷走,速度快到成殘影。
它縮回了花瓶里,將那根不長的頭發(fā)卷在自己的“身軀”里,貪戀又小心地纏著摩挲,但在滿足誕生的那一刻,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空虛。
這一根頭發(fā),的確緩解了“他”,如同久旱遇甘霖,叫“他”躁動的細(xì)胞和那些不安分的因子全部都被這一根頭發(fā)捆住鎖死,不再作亂。
但過于貧瘠到干裂的大地,不是一點(diǎn)雨露就能夠拯救的。
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遠(yuǎn)遠(yuǎn)不夠……
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關(guān)于他的東西、屬于他的東西。
它,又或者說“他”著魔似的緊緊纏繞著那一根頭發(fā),荊棘狠狠地糾纏著花莖,本是同根生,尖刺卻撓得花莖的表皮慘不忍睹。
一如在樓上的“他”一般。
“他”戴著黑色皮質(zhì)手套的雙手不停地隔著衣物抓撓著自己的手臂和胸膛,那種對陳山晚的饑丨渴全部化作了癢意侵占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個(gè)精神病一樣,用力地將自己好不容易長出的皮肉刮下來,黑色的血從黑色的衣物里滲透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制地板上,形成丑陋罪惡的黏液。
陳山晚的一根頭發(fā)就足以讓“他”的四肢百骸都“活”了過來,全身死寂的細(xì)胞都瘋了似的在悅動鼓舞,讓“他”的靈魂更為扭曲癲狂。
“他”感覺到自己空空的胸腔又開始了跳動,“他”貼在地面上,戴著黑色皮質(zhì)手套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抓撓著地板,像貓,又像個(gè)怪物一樣。
“他”緊緊地貼著地板,腦子里面只有一個(gè)人名。
陳山晚陳山晚陳山晚陳山晚陳山晚陳山晚陳山晚陳山晚……
“他”離他好近,他就在下面,不到兩米的距離。
可“他”離他也好遠(yuǎn)。因?yàn)槊髅鞑坏絻擅椎木嚯x,“他”卻沒有辦法觸碰到他。
“他”的胸腔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漆黑無機(jī)質(zhì)的眼瞳冰冷卻又狂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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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晚又做了個(gè)夢。
他夢見自己五歲那年,福利院又新來了一個(gè)小孩。
小孩比他大,他該喊他哥哥。
小哥哥長得很漂亮,是他見過長得最漂亮的人。
他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下頜線清晰也顯得消瘦。
他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瘦骨嶙峋的手腕和腳腕看著好像一折就能斷,院長媽媽捏著都直呼可憐孩子。
他很白很白,陳山晚從前覺得自己是這里最白的人,但他來了后,他才明白書里說“白的像紙一樣”是什么意思。
他的體溫還很低,冰冰涼涼的,在夏天靠著很舒服。
陳山晚悄悄牽過他筋骨分明的手,特別涼快。
但小哥哥不會說話,一雙眼睛也用布包起來了。
他像是個(gè)沒有生氣的娃娃,任由人擺布。
陳山晚還記得院長說,她是出門時(shí)看見他蹲坐在他們福利院門口的,猜測估計(jì)又是誰遺棄的孩子。
她已經(jīng)報(bào)了案,但福利院門口的監(jiān)控很不巧地在前兩天就壞掉了,所以找不到究竟是誰丟下來的孩子。
她還跟所有孩子們說,不要揭開他眼睛上的布,這會傷害到他。
陳山晚很聽話,所以他幫院長媽媽帶小哥哥到了宿舍——和他一間的宿舍后,就沒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而小哥哥也只是坐在床上,什么也沒有做,就這樣呆呆地坐在那。
陳山晚以為他像可可姐姐,可可姐姐也是這樣,不說話,看墻壁能看一天,有時(shí)候院長媽媽給她喂飯,她都會忘記要張嘴吃飯。
所以可可姐姐很瘦。
但這個(gè)小哥哥有點(diǎn)不太一樣。
院長媽媽買了奶糖回來跟他們分的時(shí)候,陳山晚幫他撕開包裝,遞到他嘴邊,他張開了嘴,含住了那顆奶糖。
他猩紅的舌尖也掃到了陳山晚白嫩的指側(cè),濕濕的,但很冰涼,沒有一點(diǎn)溫度,讓陳山晚不自覺地縮了下手。
而那之后,他就被這個(gè)小哥哥纏上了。
五歲的陳山晚相比起其他同齡小孩已經(jīng)很懂事,能幫院長媽媽做很多事了。這個(gè)小哥哥和可可姐姐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自己不會吃飯,院長媽媽給他喂飯他也不會張嘴。
但那天陳山晚眼珠子一轉(zhuǎn),把自己碗里不愛吃的西紅柿用勺子舀起,遞到了他的嘴邊,他就張嘴含住了陳山晚用過的勺子。
那以后,小哥哥每天的早中晚飯都是陳山晚幫忙喂的。
院長媽媽覺得很愧疚,畢竟陳山晚才五歲,別人家的孩子這個(gè)年紀(jì)都是被照顧的,結(jié)果陳山晚還要照顧比自己大的哥哥。
可陳山晚卻很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