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娜的一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回搖鈴聲終于停了下來,不過在短暫的兩秒安靜后,又響了一下,只有一聲。
陳山晚推測對方是想表示自己聽見了,故而就用這樣的音量喊道:“傳送臺好像壞了,我打您哥哥和嫂子的電話打不通…您有什么辦法聯系他們嗎?”
鈴聲響了兩聲。
陳山晚不確定地問:“您也沒有辦法嗎?”
鈴又響了一聲。
陳山晚估計兩聲的意思應該是“沒有”,一聲是“是”。
可這也都是猜測,不是可以肯定的事。陳山晚做事素來謹慎,不喜歡賭和猜,所以他抿抿唇。
有點不是很明白為什么這位先生不愿意說一句話。
陳山晚拿出手機,再打了個電話給喻心。
電話還是只有“嘟——”“嘟——”“嘟——”的長音,到最后ai女音提示對方正忙,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后再撥。
陳山晚無聲地嘆了口氣。
偏偏這時,搖鈴聲又再次響起。
不是一聲兩聲,而是長久地回響。
陳山晚大概是知道,樓上那位是想讓自己再上去點。
可能寫了卡片給他。
但喻心的叮囑就在昨天,他也答應了的……
陳山晚在吵得他耳朵疼的鈴聲中到底還是再往上邁出了一步。
他沒入更深的黑暗中,周遭的寒氣更甚,而在他不由得抬手搓了搓自己冰冷的手臂時,還嗅到了很淡很淡,淡到不仔細嗅聞都不會注意到的香氣。
不是什么香水,也不是昨天在碟子上嗅到的氣味。
是……類似于道觀寺廟的那種香火氣。
越往上,這種氣息就越清晰濃郁,不說嗆鼻,只是讓陳山晚更加確定就是香火氣了。
有點奇怪。
陳山晚想。
他站定到三樓的走廊里,因為這邊是真的黑,兩側都沒有窗戶,沒有光源的黑,所以他拿出手機,借著手機屏幕的光試圖去找燈開關。
幽幽的光亮出現時,陳山晚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么,他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影飛速掠去,等到他察覺到他剛剛看到什么時,其實他已經舉著手機抬起了頭。
走廊上面沒有燈。
……這什么奇怪設計?
喻心他們上來都是打手電嗎?
陳山晚想不明白,又注意到正對著樓梯口的這幅畫是真的立體畫,不是那種畫得像立體的立體畫,而是一大簇黑色的玫瑰被框在了白色的浮雕畫框里。
黑與白的碰撞永遠是醒目且時尚的。只是陳山晚手機屏幕散發出來的光看上去幽凄,映襯得這幅只有黑白色調的畫有些詭異。
好像恐怖游戲里的視角。
尤其黑色的玫瑰看上去鮮艷漂亮,看上去無比真實,連永生花都不像。真實到給人一種再湊近一點,恐怕還能聞到花香的錯覺。
陳山晚舉著手機,微微怔神。
搖鈴聲好像緩了下來,他的耳朵沒有那么受罪了,腦袋也不再“嗡嗡”作響,可他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像是受了什么蠱惑似的,朝那幅立體的玫瑰畫伸出了手。
他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柔軟的花瓣,陳山晚的手指合攏,很輕地捻了一下那片花瓣。
似乎真的是真的。
他求證完畢,卻不知道有“人”因為他這么一個舉動,差點當場失控。
藏在墻體里的荊棘瘋了似的游動,互相糾纏在一起,彼此拉著彼此,卻也幾乎扼制不住想要沖出去將陳山晚牢牢裹住的念頭。
它們就像是無數攀纏在一起的蛇,原本在冬眠,但突然有一盆熱水澆下,叫它們全部活了過來,癲狂似的掙扎。
“他”抬起戴著皮質手套的手,呼吸不受控制地低沉粗重。
“他”的手指隔著衣物摁在空空如也的心口,因為用的力氣有些大,所以衣服底下的骨骼線若隱若現起來。
他摸了“他”的心臟……
“他”那充滿了罪惡、丑陋的心臟,他居然愿意去觸碰。
哪怕只碰到了一點點,哪怕只是一瞬間就離開,可那一下輕捻,對于“他”來說,卻是將“他”對他的焦渴全部勾了出來。
那難耐的感覺炙烤著“他”的每一寸肌膚,叫“他”在理智和沉淪中不斷拉扯。
那如骨附蛆般的渴望天生就長在“他”的神經甚至是靈魂深處,好像從他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與“他”的骨髓相伴。
空無一物的胸腔無端傳出震動感,不存在的砰砰聲在回蕩,“他”緩緩勾起猩紅的唇,蒼白破碎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癡迷愛意。
“他”另一只手緊緊地攥著陳山晚失蹤的那支筆,卻又小心溫柔地將其抵在自己唇上,不斷流連摩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