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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喻其實不是第一次被安父這么對待了,但以往安母都會出來攔住他,幫游喻說幾句好話,可這一次沒有。
游喻看見她就站在門口,神色復(fù)雜地凝望著他,但沒有出聲阻止安父鬧得這么沒面子。游喻擔心著安蔚蔚,來不及細想,一邊舉著雙臂護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喊著:“叔叔!我就是想知道蔚蔚怎么了!你告訴我好不好,蔚蔚為什么沒有接我的電話,為什么沒有回我的消息……我瞞著我爸媽買機票回來的,就是想知道她什么情況!”
安父聽到這話,打得更加不留情面,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跟游喻說。
到底還是安母怕他把游喻打壞了,鬧到警局,上前來阻攔,游喻才得以逃生。
但安母依舊沒有幫他說什么,只是叫安父冷靜點。
游喻紅著眼睛:“阿姨,蔚蔚到底怎么了?”
安母嘆了口氣,終究心軟:“蔚蔚她現(xiàn)在沒事,喻仔,你……你走吧。”
她也紅了眼眶:“算我求你,以后別來找我們家蔚蔚了。”
游喻不明白:“阿姨,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安父狠狠哼了聲,摔了手里的掃帚,直接進屋去。他摔門的動靜很大,嚇得本來就不敢看雇主熱鬧的保姆們躲得更深。
安母躊躇片刻,還是含糊說了句:“其實比起蔚蔚,你更應(yīng)該擔心你們家請的那個幫你們看別墅的年輕人。”
她輕聲:“老人都說善惡皆有報,天道好輪回,你們這么做,損的是你們的陰德。”
從前安母也不信這些,覺得科學(xué)時代,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都是舊時人們不了解自然所誤會出來的東西,可安蔚蔚喝下那杯符水后真的好轉(zhuǎn);施先生說他提醒了那位年輕人后恐怕命不久矣,就真的在歸鄉(xiāng)路途橫死……安母不得不信。
游喻聽過這話后,卻懵了:“…阿姨,你說什么?”
他愣愣地:“我們家……搬走了啊。”
安母又不是個傻白甜,施先生之前說安蔚蔚是撞了邪,安蔚蔚當時回來就跟她說游喻家里來了個好帥的小哥哥,而那個年輕人,又被施先生說被邪祟纏上了……綜合這些來看,安母看向游喻的目光就更加復(fù)雜。
游喻的父母,真不是什么善茬。
游喻離開了安蔚蔚家里后,就朝自己家里走去。
他神思有些恍惚,畢竟他也不是傻子,想到之前自己無意間聽媽媽高興地跟爸爸說這個屋子真是旺人,想到他們家的生意搬到這邊來后就有了好轉(zhuǎn),想到那奇怪的布局和永遠被禁止上的三樓以及一樓那間屋子,甚至包括二樓的一間臥室,也被反鎖了不允許進入。
游喻站定在濱湖別墅18號,看著柵欄里修建得極好的庭院,古香古色的,頗有韻味。
一切都和之前無異,他按響門鈴,卻無人應(yīng)答。
游喻沒有猶豫太久,直接選擇翻門進入。
他穿過假山水榭的庭院,屋子前是一片因為沒人打理已經(jīng)干涸了的荷花池,看上去有幾分荒敗。
游喻還有大門的鑰匙,他試著開了鎖,門被他打開。
因為房屋設(shè)計問題,采光不好,就算是白天也昏暗,需要開燈。
但這房子里沒有燈亮著。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帶著十二分的警惕心,從樓上到樓下,甚至還去了之前不被允許進入的三樓,可三樓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就連家具都沒有。
二樓那個臥室和一樓被說是雜物房的房間也是。
真奇怪……
游喻皺緊了眉,想不明白地離開了別墅。
這里面沒人啊,以前那些“禁區(qū)”也沒有任何東西啊。
難道是已經(jīng)搬走了?
.
陳山晚今天起得有點遲,因為他昨晚做了個不太美妙的噩夢。
具體夢見了什么,其實他也不記得了,這個夢比之前還要破碎混亂,甚至是痛苦的。
壓抑和絕望像是一輛大卡車,來回在他身上碾壓,要將這兩種情緒刻入他的靈魂每一處,以至于陳山晚清醒后,精神都無比沉悶,心臟也像是下一秒就要厥過去的難受。
他說不出這究竟是為什么,畢竟這也是第一次做噩夢的余威在他身上殘留這么久。
陳山晚緩了一會兒,才起床去做早餐。
雖然不舒服,但總不能讓郁睢等早餐等太久吧。
今天早餐吃三明治,做法并不難,吐司機熱一下吐司,再煎個火腿和雞蛋就好。
因為郁睢飯量似乎不小,所以陳山晚特別給“他”做了兩份,再附帶一杯加熱后的牛奶。
陳山晚把早餐放在升降臺上,按下按鈕用傳送帶送上去,自己也端著餐盤上了樓。
但這一次他上樓時,郁睢沒有主動跟他打招呼。
陳山晚稍頓,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語氣里有些困惑:“郁先生,早安?”
差不多安靜了快一分鐘,郁睢的聲音才輕輕響起,依舊是低而冷的,但今天的滯澀感似乎要凝重了幾分:“早安。”
陳山晚不由得攥緊了手里的餐盤:“…你不舒服嗎?”
正在背著陳山晚悄悄干壞事的郁睢稍稍彎眼:“有一點點。”
畢竟不僅要迷幻住陳山晚,還得攔住在“他”計劃之外出現(xiàn)的小老鼠。
郁睢漫不經(jīng)心地拿起送上來的早餐,面色好像更加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