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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讓說:“這就對上了,得先找人把張隨看起來,防止被滅口。”
“我到現在還沒想通,張隨是如何跟他們聯系上的,我總覺得中間缺的這一環至關重要。”陸行說。
談讓沒把自己的猜測跟他倆說過,從上次周榮逃出洛陽城開始,他便對談韻起了疑心,后來聽沈令菡說起阿瑤來走后門的事,便十分肯定這事跟談韻逃不了關系。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談讓不可能對陸行說這些,這時候他還沉浸在當父親的喜悅里,無論如何也不能打擊他,有可能的話,談讓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周璞看看這倆人,隱約猜到小瞎子可能是有了答案,還極有可能跟陸行有關,只道,“先等布料鋪子的消息吧。”
大約小半個時辰后,周璞派出去監視錢記的親衛回來報信,“官家,談大人,陸大人,那錢記果真有問題,我們發現有人乘夜去接頭,約一刻鐘后那人出來,然后去了一家驛站。”
夜禁期間出來的人,多半是有問題的,何況商鋪里一般無人居住,最多是留著人看守,的確很可疑。
“把那人盯住了,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他們有多少人。”周璞道。
談讓道,“我去看看吧,必要時候不必顧及人有多少,先逮住要緊人才是。”
陸行說,“談兄,我跟你一道去。”
談讓遲疑了一下,周璞說:“你倆一起去,如果真是周榮……你倆見機行事。”
談讓跟周璞對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圖,如果真的牽扯到談韻,最終還是要陸行面對,索性就讓他參與,另外周璞的意思很明確,如果發現周榮,必要格殺勿論。
此時南城的一家驛站里,談韻如愿見到了喬裝打扮過的周榮。
驛站條件很差,談韻進來的時候一直揪著心,她心疼一個王府公子現在要委屈在這樣的地方忍辱負重,越心疼恨意越深。
周榮之所以住在破驛站里,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更重要的是人多,大家方便集中在一塊。不過在談韻來之前,他已經接到掌柜的消息,知道談韻要來,已命大部分的人手在四周躲藏起來,防止有什么變故。
“你瘦了。”談韻看著眼前胡子拉碴一身破布衣的周榮,心疼的無以復加,“你最近可還好?我,我一直想見見你,我讓掌柜的給你送的衣裳你收到了嗎?”
周榮的神態依舊溫和,仔細看就能發現,往日貴氣一絲未減,他笑了笑,“你費心了。”
其實他哪里穿得著那些衣服,談韻只知做,卻不考慮實用性問題,在外打仗逃命之人,豈能跟以前一樣,故而除了第一次送的時候,掌柜的把衣裳遞到他眼前外,其余的直接都丟了。
“你可好?”周榮的語氣很溫柔,但如果換個人來聽,就能聽出些許疏離來,不過談韻是聽不出來的,她完全陷在里頭不能自拔,周榮對她越溫柔,她越不可自拔。
“我就那樣吧,主要是日日記掛你。”談韻不愿多提陸行。
“我看,陸行對你應該挺好吧,氣色養的不錯。”
那是自然的,自從談韻“有孕”,陸行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什么好東西都給她吃,跟流落在外的周榮當然不能同日而語。可談韻卻很膩煩,恨不得她的生命里從未出現過陸行這個人,當初為了周榮,她不得已委身給陸行,那時候她沒多想,就當是忍辱負重了,等周榮回來,她還是周榮的女人。
可跟陸行相處的時間越久她就越煩躁,越覺得這將會成為她跟周榮之間最大的羈絆,畢竟她已經做了別人的女人,回不到以前了。
“是嗎,還好吧,我一直擔心你。”談韻覺得有點尷尬,明明來之前有好多話要說,現在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公子。”有人進來提醒周榮,示意他時間不早了,該把談韻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