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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真是恩愛非常。
直到,在熟悉的芥子秘境里,含雁允諾謝暌,給他尋一把仙器。
她確實在歷盡艱辛后替他尋到了,一把刀刃似血的湮仙刀。
湮仙刀被她破開封印時,是只想認她為主的,不過被她逼著認了謝暌為主。
只是,在她放心把后背交予曾與她朝夕耳鬢廝磨的男人后,這把湮仙刀,插進了她的丹田。
含雁不敢相信地勉強回頭,看到他眼眶通紅,卻有掙扎的恨意從里噴薄而出。
當真刺眼極了。
“你、一直、都想、殺我?”她邊吐血邊磕磕絆絆地問了他這個問題。
“是,我說過,正邪不兩立……”他的聲音也在顫,眼珠子像被她吐出的大口大口的血給膠住了,只有透明的淚慢慢包在眼眶內。
謝暌艱難說道:“我只毀了你的丹田,你趁此改過自新吧。”
“改過自新?呵呵呵呵,你說的正義人士,當著我面,欺辱于我辱罵于你,我殺了他們,何錯之有?!”
她一把震出湮仙刀,聲音嘶啞地凄厲質問。
看著面前一度讓她著迷的人,她只覺滿腔苦澀與諷刺。
他可曾想過,沒了修為庇護,那些昔日仇敵可會放過她?而他,又會為了她對那些所謂正派舉刀嗎?
“我不愿成為廢人。”
她的嗓子更啞了,血從下頜不住滴落。
一道金光籠罩在謝暌身上。
轟一聲過后,血雨撒落。
不愿屈服的女子生生用未散盡的內隱修為自爆了。
甚至,還給他罩了層防護罩,免受一點傷害。
真是溫柔又絕情。
金光很快散掉了。
被安然護著的謝暌見清這樣,目眥欲裂,扔下手里握得緊緊的曾跪求師尊三日才得的上等丹藥,咚一聲重重撲到了地上,瘋狂攬過地上尚有溫度的一攤攤,絲毫不顧身上頭上的臟污,抖嗦著蠕動唇瓣。
“含雁、含雁,你別這樣,別這樣對我!”
看得出來,他瘋了。
被覆蓋了破印之人鮮血的湮仙刀,也從此散掉了靈意。
畫面停留于此,宿半微面無表情,只余一個想法在腦子里打轉——
下次自爆前能不能有點提示?
突然轟一聲在眼前爆開,她差點沒被嚇得靈魂出竅。
周遭空間開始四分五裂,像是修士居所的地方再次出現。
宿半微被亮光戳得被迫閉了下眼,再睜眼時,就看到鶴凌序反手被綁在了椅子上。
她懵逼地看著坐在紫檀木椅上外袍曳地的仙君,懷疑地眨了眨眼后,發現不是自己看錯了。
“快點!她不會這般遲鈍!”不知從何處冒出的聲音又沙又陰,同時還有點耳熟。
是剛剛看的幻境里的男人聲音。
細細辨了音色,宿半微認了出來,即使沙啞陰森了很多,剛聽過還是能勉強對上的。
“快點!”又催促了一聲,謝暌已經不耐煩了。
“快什么啊?”宿半微不明所以。
“含雁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對他做?你不是看到了嗎!”
也就說“含雁”二字時語氣溫和了點,其余的時候都是冷森急促的。
像個癮君子似的,內心躁郁急求疏解。
自爆?她腦子一下就出現這兩個字。
不能吧,開局玩這么大?
可是不是自爆,剩下的不就是……
“不、不大好吧……”她猶豫道。
剛說了這話,一坐一站的兩人都被震得吐了口血出來。
“再不快點就去死吧!”不知在哪說話的人驟然發狠。
“等等,可否請前輩具體指導一下?我業務還不太熟練。”專業素養過硬的宿半微能屈能伸地開口,希望他說清楚到底要干什么。
謝暌沒聽懂這姑娘后半截說的什么鬼話,只勉強壓抑脾氣道:“含雁怎么勾引我的,你就怎么勾引他!”
這聲音,真是又甜蜜又扭曲,還有點自欺欺人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