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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少戈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頭頂?shù)囊恢魂鹘牵仗礻姿f,這只犄角之所以斷了一半,便是曾經(jīng)有人刻意侮辱他了?
“在西界,一般男人的犄角是紅褐色到灰褐色,只有王族才是罕見的銀灰色或金灰色,所以有著金銀犄角的男人十分受女人歡迎。”天曜說到這里,滿屋人都盯著龍少戈頭頂。
“我想你也該明白了,你原名叫皇甫赫,是西界之王的第七個孩子,也是唯一選定的王儲。而我則是你父王的護法之一,這次過來梵世,就是奉命接你回西界。”
滿屋人都震撼地盯著龍少戈,而他自己反倒顯得出奇的淡定。
“噢,這樣。”龍少戈伸手覆住了自己的左眼,那只眼睛又悄然變成了金棕色。雖然不記得十歲前的事情,但他跟游奇的約定就是要成王,所以對這樣的身世也沒覺得多意外。
天曜一邊吞云吐霧,一邊娓娓道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當年十歲的龍少戈被立為王儲后,就遭到他上面幾個皇兄的暗算,被放逐到了死亡禁地上古之森。而天曜則和龍少戈的生母一路尋找他,將他救出后并送到了梵世將王府,打算等待時機成熟時,再接他回西界。
至于龍少戈的生母究竟是何人,現(xiàn)在何處,天曜似乎故意避開了這個問題。
但來日方長,龍少戈現(xiàn)在大病初愈,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就將所有的事問清楚。而且他無法立即跟天曜回西界,只能與他商議先查清將王府縱火案再說。
☆、第33章 再見,西嵐
凌晨騎馬路新涼,一幕春雨從天而降。細密的雨絲像牛毛,像花針,密密地斜織著,瓊樓玉宇全籠在一層灰白色的薄煙里。
兩批快騎停在皇宮北門馬廄,西嵐便和花桀向宮內疾走而去。宋卿這才跟至北門口,望著雨幕中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飛鑾殿外,抄手游廊,一行侍衛(wèi)正巡邏而過。
后半夜正好輪到花桀值班,但他來得比以往稍微晚了一些。花桀于是走上前去,與巡邏的侍衛(wèi)首領對鞠了一躬。兩人交換班次后,花桀便帶領侍衛(wèi)隊去了別處。
西嵐便如鬼影般從側邊游廊里飄了過來,躡手躡腳地推開殿門走了進去。此時他已經(jīng)在制服外面套了一層夜行衣,并用黑布蒙住了臉頰。
由于天色尚早,大殿內還未起燈,光線甚是冥暗。
盡管不久前被雪茶砸過一次,但眼前的長排紫檀木架上還是盛了不少寶貝,玉血如意,翡翠珊瑚,夜光神杯,可謂滿目琳瑯。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西嵐所要的東西,他仔細將兩排紫檀木架都搜索了一番,包括藏在暗閣的寶物,卻一無所獲。
他只得向宮殿深處走去,把所有可能藏有機關的地方都試了一遍,燃香的九龍鼎,呈書的八寶紅漆桌,甚至是撒花地毯,都無法逃過他的搜尋。好在他功夫到家,整個過程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眼看時間漸漸流逝,估計花桀也拖不了多久了,天一亮,侍衛(wèi)部署便會各就各位。西嵐不得不加快搜尋速度,漸漸向司空宸的睡處搜了過去。
此時,殿內的光線已經(jīng)亮了幾分,司空宸躺在豪華大圓床上,透過淺金色的羅帳,可以隱隱窺見他擁著美人好夢正酣。
西嵐繼續(xù)在房內四周搜尋起來,當他正要靠近床位的時候,他恍然驚覺腳邊正有一根紅線,而紅線的另一端竟吊著兩個鈴鐺!
只差那么半寸,西嵐就絆了上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既然司空宸有防備,那么說明這里一定是藏著什么,會不會就是他苦苦搜尋的花魂劍呢?
西嵐小心翼翼地在床位四周尋找了一番,依舊無所收獲。眼看已經(jīng)不能再拖下去了,他額上滲出了一片細密的汗粒,于是把最終目標定在了司空宸的床上。
他伸手輕輕帶開了羅帳,只見司空宸睡思深沉,臂彎中的女人香肩裸.露,嫩藕一般的手臂正纏繞在他胸口。西嵐大略查探了一番,惟一可疑的東西便是司空宸頭下的玉枕了。
可要動那塊玉枕,豈不等于在太歲頭上動土?這司空宸可是皇族中惟一不配貼身護衛(wèi)之人,定不是什么等閑之輩。萬一弄醒了后果不堪設想,可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豈有放棄之理?
西嵐早就查到花魂劍在幾年前被司空宸收藏了去,礙于各種原因遲遲沒有動手。可如今花桀告訴他祭司大人已經(jīng)病危,唯一的心愿是在臨死前看到花魂劍。祭司大人將他一手帶大,恩情如父,他又豈能辜負他老人家的遺愿?
想到這里,西嵐更是汗如雨下。聽到大殿外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西嵐便知道皇衛(wèi)軍團已經(jīng)開始重新部署,馬上就要各就各位,已經(jīng)不能再等了!
見玉枕右側有一個拳頭大小洞,西嵐悄悄把右手伸了進去。好在他手指修長,擠一下便能將整張手都伸進去,手指像觸手般在玉枕內則探了起來。
只聽得一聲細微的機卡響,似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刺到了指尖上。十指連心,劇痛無比,西嵐疼得冷汗潸然,強忍著沒有收手也沒有發(fā)出慘叫。
然而,司空宸的雙眼卻倏然睜開,攬住迷蒙的美人霍地而起,長劍操起直指西嵐,將他逼得連退三尺。
西嵐見勢彈躍飛起,雙腿橫劈,凌空抵在墻角,如同一只盤踞稱霸的黑蜘蛛。他猛揮手臂,連著玉枕一起撞碎在墻壁上,一陣脆響聲劃破了寂靜的清晨。而他血淋淋的手上正握著一柄一尺來長的短劍,劍身上泛著清寒的光華。
“何方刺客?”司空宸冷戾道。
西嵐掃了司空宸一眼,便踩著墻壁,橫空飛掠,向外逃匿。司空宸見狀一把推開懷中的美人,操起衣物套在身上就追了過去。
西嵐破門而出,在重樓俊宇間疾走奔掠,身輕如燕,凌空飛梭。
彼時,春雨仍然淅淅瀝瀝,細密的雨絲織成了一張碩大無比的網(wǎng),從云母里一直垂落至地面上。
樓宇對面的花桀見狀立即飛身掠上屋檐,拔出短刀向西嵐攻略而去。
檐下侍衛(wèi)隊從四面八方包絡而來,只見屋頂兩人斗得天花亂墜,雨霧紛然,劍光亂閃,看得人目不暇接。激斗中,西嵐機敏地將花魂劍插在了花桀腰間,緊接著飛身一腳將花桀踹下了屋檐,自己則轉身飛速逃離。
花桀凌空翻落,半跪在地,不動聲色地將那柄短劍插入了長靴內側。
周遭的侍衛(wèi)正飛快地聚集過來,只見花桀迅疾拔出背后的龍舌弓,拉弓一箭風馳電掣而出,直向半空里的西嵐飛射而去。
西嵐隨即橫空一轉,那支箭險些擦著他的胳膊射了過去。不料一道黑影冷不防從跟前射出,閃電般一腳踢中西嵐胸口。西嵐胸腔內頓時一連串悶響,疼得他肝膽欲裂,眼前金星亂舞。
雨沫飄舞飛散,西嵐慘叫著當空摔落,一連滾出十余丈遠。那人鬼魅般停落在西嵐跟前,長刀一掃西嵐的面巾便隨風而飛。
“怎么是你!”那人訝異道。
“東勤大人……”西嵐瞇著雙眼,雨水氤氳間只見那人臉上有一個大酒窩。此刻明明應該守護在陛下身邊的東勤,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西嵐咬牙翻身,動若脫兔,一只匕首雷厲風行而出。東勤側身急避,西嵐便趁機而逃,可一轉身,藍衣侍衛(wèi)竟大隊逼了過來。
他不得不聚氣雙足,從人群上空飛掠而去。然而人未及地,一道凌厲的刀氣便橫斬而來,削掉了他的一角衣擺。
只見東勤狂刀亂舞,西嵐應接不暇,水花澆濺,兵刃交接的聲音如蹦豆般密集。混戰(zhàn)間,只聽得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西嵐渾身一震,一根利刃忽然穿肩而出。
“活膩了,竟然敢偷本皇子的花魂劍!”司空宸冷冷地抽出長劍,一臉陰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