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兒(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砰”的一聲震天巨響,偌大的玄鐵籠竟被斬成幾面,鐵杠四散橫飛,斧鉞之聲回環激蕩。
南澤猛地從座位上驚起,只見一個紅袍男子正立在火焰中央,那人身材威武,頭頂竟也長著兩只犄角。更奇葩的是,那家伙衣擺下面竟然沒穿底褲,露出半條滿是腿毛的大腿來。
“天曜!”龍少戈驚喜道,他這幾天昏頭昏腦還差點把天曜給忘了。于是他混在人群間推波助瀾,奮力推搡著侍衛們的防線,隨時準備趁亂沖進去。
“是你嗎,小祭?”天曜蹲下身來,將風祭扶入懷中。他才出去不到三天,一回來龍府就被封了。他心急如焚地到處尋找這群孩子,卻在城里看到了風祭今日處決的消息,便十萬火急地趕了過來。
“你看看我,說話啊!”天曜擔憂地捧起風祭的臉,然而他的腦袋竟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咕嚕一聲滾到了一旁火焰里。
天曜整個人頓時倒抽一口氣,他木然望著那顆迅速起火的頭顱,腦海里亂得像行軍打仗,這真的是他的小祭嗎?
刑場門口的龍少戈,目睹此情此景更是如遭雷擊,只感覺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
霎時間,數不清的藍衣侍衛從刑場周圍的檐頂上冒出頭來,個個舉著神臂弩對準刑場中央。人群里登時爆發出一陣駭人的尖叫,爭先恐后地奪路而逃,龍少戈在其間被撞得七暈八素。而白夜正立在遠處的屋檐上,靜靜觀望著刑場上所發生的一切。
南澤舉起手掌一揮而下,登時“咻咻”之聲大作,漫天箭矢如同密雨破空,朝天曜掃射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天曜以手舉天,紅袍翻滾而起。愣時風云變色,刑場上空瞬間形成一團巨大的火燒云,急速旋轉著,將那數以千計的火矢都席卷進去。無數箭矢瞬間燃燒殆盡,竟連鐵制的箭頭都沒有掉半個下來。
“好邪門的火!”南澤暗暗叫道,屋頂的弓.弩手們也面面相覷,無人再敢放箭。
天曜撿起那顆已經燒得不辨模樣的頭顱,抱在懷中仰天大嘯一聲:“所有人都不可原諒,我要把整座皇城都變成火海,來給我的小祭陪葬!!”
他怒吼著,周身卷起一圈圈金色火焰,像龍卷風般直沖天際。那火焰像有了意識一般,四處飛竄,周邊檐宇迅速燒了起來。
“別亂來,天曜!”龍少戈趁亂沖進了鐵柵欄內,狂跑中兜帽也被風掀開,露出一對醒目的銀色犄角來。他連連喊了幾聲,可是暴走中的天曜根本聽不見。
屋頂的伏兵們被火焰逼得紛紛往下跳,不知多少人還未落地便渾身起火,哀嚎著遍地打滾。
見火勢迅速蔓延,花桀當即飛身躍上屋頂,從背后拔出九支雁翎箭。他咬緊牙關,竭盡全力拉滿龍舌弓對準天空,用力到額角處青筋暴起,雙臂上的肌肉也全部繃緊。
“嗖嗖嗖!”九支箭以雷霆萬鈞之勢飛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九道炫麗的藍色氣浪,直向正頭頂最近的烏云攢射而去。
以箭射云,看起來十分不可思議,但卻大有來頭。因為花桀能夠操縱風靈術,他可以精準地控制每支箭的走向,然后利用箭身四周的氣旋破壞掉云層。
頃刻之后,大雨從天空里瓢潑而下,混亂的人群間登時傳出一陣欣喜之聲。花桀無力地松開龍舌弓,雙臂都微微顫抖了起來,估計自己這幾天都拿不起弓了。
“哈哈哈!”天曜忽然狂笑起來,“我火羅護法的煉獄之火,豈是區區一場凡雨能澆滅的?!”
人們這才驚恐地發現,火勢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燒越旺。水汽哧啦啦的氤氳一片,熱浪蒸得人生不如死,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不堪,四周哀嚎不斷。
龍少戈環望著詭異的火焰,不禁想起了將王府縱火案的傳言,當時人們不也都相傳那邪火越澆越旺嗎?這么說來那個映寒并沒有在挑撥離間,天曜真的很可疑咯?
就在這時候,一只陰寒的刀刃悄然抵在了他喉下。
“抓到你了!”南澤望著龍少戈,笑得陰柔鬼氣。
龍少戈不敢輕舉妄動,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發狂的天曜,看來指望他救自己是不可能的了。正在焦急之時,龍少戈忽然靈機一動,指著南澤身后大叫道:“火燒過來了!”
“你當帝王護衛是白癡啊!”南澤下手就是狠狠一刀,龍少戈嚇得慌忙閃避。一道火光忽然從二人間竄了過去,龍少戈這才險些避開要害攻擊,只是鎖骨處被劃開一道狹長的口子。
此刻四周已是一片火海,雨水還未落地便成了一股翻滾的熱浪。龍少戈無路可逃,被南澤的亂刀砍傷了幾處。慌亂中,他不慎被倒地的人絆倒,狠狠地仰摔在了地上。再一抬頭時,南澤已經提著刀邪笑著走了過來。
“去死吧!”南澤說著高高舉起雁翎刀,狠狠向龍少戈胸口插了下去。就在這時,刑場入口處傳來一聲驚叫,那聲音穿透力極強,以致南澤的刀在龍少戈胸前驟然止住。
只見雪茶正騎著一匹黑馬疾馳而來,她不會騎馬卻偏偏又要趕時間。不料馬兒一見那火焰便受了驚,前腿猛然往地上一跪,她便不受控制的飛向了火海里。
“茶茶!”龍少戈和屋檐上的白夜同時喊了出來,白夜正欲沖下去卻忽然剎住雙腳,因為那個十八歲的自己已經看到了他。然而龍少戈只是眨了一下眼,屋頂上那道熟悉的人影便消失不見。
“救命啊!”雪茶眼睜睜看著自己就要撲向火焰里,嚇得失聲驚叫。就在火舌卷上裙擺的那一刻,滿地火海如龍卷風般纏繞在她周身,似被她的身體吸納了一般瞬間熄滅。與此同時,雪茶慘叫著摔到了燒焦的地面上,碰得一臉黑灰。
正在石臺上發狂的天曜忽覺遍體生寒,仿佛全身的溫度都被人攝了去,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天地間頓時暗了下來,四周焦黑一片毫無生氣,連一縷煙都不冒一下。方才還在火焰中掙扎的人們,此刻不禁茫然地面面相覷。
“又是這樣……”龍少戈喃喃自語,他想起曾經修煉飛靈術的那次,雪茶也是一掉進火海火焰便自行熄滅。不知這小丫頭到底是什么來歷,莫非跟她腿上的黑色花紋有關系?
☆、第50章 金蟬脫殼
“你來這里做什么?”南澤認出雪茶就是幻公主,神色有幾分狐疑,但他手中的刀還是緊緊抵在龍少戈胸口。
“我來傳圣旨啊!”雪茶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擦了擦臉上的黑灰。然后她煞有介事地亮出一枚金光閃閃的令牌來,提高嗓兒門道:“傳陛下口令,撤免龍少戈和風城主的死罪!”
南澤哧哧笑道:“圣旨會讓你這種小丫頭來傳,你騙三歲小孩呢!”
“我有令牌!”雪茶揚起下巴,立刻把令牌舉得高高的給自己壯膽。事實上被南澤說中了,她的確是在假傳圣旨,這令牌是她從九龍殿里偷出來的。她背著苦瓜臉偷跑出了皇宮,還給他留了封信說自己要假傳圣旨,要他趕緊去星臨宮請求幻帝出馬。
“呵呵,小公主,假傳圣旨可是要掉腦袋的哦!”南澤笑得陰柔邪氣,這龍少戈對大皇子所犯下的罪行,哪怕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讓皇族解恨,是絕不可能輕易撤免的。
“千真萬確是陛下口諭,二人無罪釋放!”雪茶高舉著令牌,目光堅定不疑。她深知自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是免不了要大難臨頭。但事到如今,她只能依賴素未謀面的幻帝了,只求幻帝能大發慈悲再保她一次。
南澤不禁有幾分顧慮,這雪茶雖然只是個平民公主,但好歹有幻帝在背后撐腰。而當今天子又對幻帝言聽計從,沒準兒這陛下口令還是真的呢!
“既然如此,那謹遵圣令。”南澤權衡了一會兒,便猶豫著把刀收了回來。反正就算是假的,他也承擔不了多大責任,倒大霉的只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罷了。
雪茶于是欣喜地上前將龍少戈扶了起來,他卻扶住她的肩膀沉著臉道:“你該不會真的在假傳圣旨吧?”
“怎么會呢,我哪有那個膽啊!”雪茶敷衍地笑了笑,便關心起他的傷勢來。龍少戈這才松了一口氣,然而他根本無心顧及自己的傷勢,轉身焦急地向天曜跑了過去。
此時,天曜抱著頭顱慘然跌坐在石臺上,昔日種種不斷在眼前浮現出來。他承認自己好色成性,對風祭的庇護多半是因為長相,但他欣賞風祭的不只是容貌,還有他那高貴的脾性。這么一個如花少年說沒就沒了,天曜不能接受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