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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曜則耷拉著一條腿坐在城墻便上,舉著煙槍一臉銷魂的吞云吐霧,一點要打仗的樣子都沒有。
此時城樓上火弩手已經(jīng)排好陣列,個個手執(zhí)神臂弓嚴陣以待。現(xiàn)城內(nèi)護城兵也已部署完畢,步兵半跪在最前沿,兩兩相護,一個斜舉青銅戈戟,一個緊握大盾,排成楔形尖陣。騎兵則分列兩側(cè),手持戰(zhàn)刀,傲然挺立,時時刻刻準(zhǔn)備迎戰(zhàn)。
大戰(zhàn)將至,已經(jīng)到了草木皆兵的狀態(tài)。
此時此刻,誰都沒有注意到,城下無人問津的東邊樹林里,樹木一陣倒伏,似乎正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在其間穿行。只有天曜狐疑的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心下不由得納悶,這股熟悉的氣息是怎么回事?
忽聽不遠處號角長吹,戰(zhàn)鼓激越,正有萬千奴隸大軍朝城下逼來,仿佛浪潮似的越卷越近。
“來了!”風(fēng)祭拔出一旁的大旗,立在城墻上指揮萬軍,登時數(shù)以萬計的火矢朝城樓下激射而去,“吃吃”聲劃破長空。
不料在那千萬敵軍中,竟迎面飛出了一道黑影,閃電般射至半空中。只見那人雙臂展平,玄衣獵獵卷舞,渾身泛著緋色光華。萬千火矢竟當(dāng)頭停住,似被一道無形巨網(wǎng)捕住了一般,只有少數(shù)箭矢擦邊而過。
冷月崖咬緊牙關(guān),眼神凌厲,被巨大之力逼得不斷往后飛退。只見他忽而收回雙手縱橫交舞,霍地一放開,那萬千箭矢竟調(diào)了一個彎,反而向城墻上的士兵掃射而去。
士兵們見射出去的箭矢竟折了回來,愣時紛紛停止射箭,個個嚇得眼球突出眼眶。
“嘖嘖,月崖的空靈術(shù)果真非同小可。”映寒立在巨大的鳥背上,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微笑。所謂空靈術(shù),能夠隔空縱物,隨意改變物體的運動軌跡,是一種十分罕見的飛靈之力。
“好可怕的敵人!”風(fēng)祭暗中嘆道,掌間蓄積風(fēng)靈之力,正欲操縱風(fēng)暴再將那箭矢攪散。
“這種粗活兒讓我來!”天曜搶先一步,向那漫天箭雨迎面沖去。
城墻上空瞬間形成一個急速運轉(zhuǎn)的火旋渦,如同女子舞動時翻卷的裙擺,占據(jù)了半邊天空。千萬箭矢紛紛卷入其中,頃刻間便消毀殆盡。
這時,城樓上的投石車里不斷拋射巨石,流星密雨般的撞入敵軍中。陣陣轟然大響,慘叫聲不絕于耳,無數(shù)道血線激射拋灑。
“瞅哪呢,你的對手是我!”冷月崖很快找到了天曜,神兵兩兩交擊,驚天地泣鬼神。
映寒立在大黑鷲上,向城中飛馳而來。風(fēng)祭見狀立即跨上重明鳥,手握十字鐮槍俯掠而去。雖說他平日里總是以赤血龍骨傘作武器,但極少有人知道,他還練了一手好槍法。
兩只巨鳥在高空中盤旋糾纏,發(fā)出陣陣尖銳的嘶鳴聲。雖說重明鳥比大黑鷲更加孔武有力,可對方的主人卻手執(zhí)玄冥劍,招招陰險狠厲。
“這個家伙好難纏!”風(fēng)祭心中暗叫不妙,由于魔角人能用犄角感知攻擊方向,即便他隱形也無法擊中對方。哪怕他奪走對方眼前的光,對方也能立即形成冰罩護體,幾個回合下來,他根本占不得一絲上風(fēng)。
號角破空,戰(zhàn)鼓震天,城下魔角人率先攻打城門。
這時候,一個身長九尺滿身橫肉的大塊頭,正扛著一把斬天大斧向城門口走去。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跟著大震一次,只見他仰天大嚎一聲,猛地將巨斧一甩而出。
“轟”地一聲震天巨響,斧鉞之聲回環(huán)激蕩,銅鑄的城門上竟破開了一個大窟窿!城內(nèi)士兵見城門背后的大鐵栓被砸飛,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緊接著,無數(shù)奴隸士兵推著巨車向城門處狂沖而去,一車接一車,前赴后繼如江水打浪。眼見城門后的巨物一層層被推開,城內(nèi)士兵也奮力將巨車推上去抵擋。
“吱呀”一聲,城門忽的被撞開,巨車翻倒橫飛,巨大之力將無數(shù)士兵推至半空里。城外大軍爭相沖進城內(nèi),魔角人先鋒隊打頭陣,兩軍瞬間廝殺在一起。
“完了!”風(fēng)祭猛然低頭望向大開的城門,只聽嗖嗖連聲,愣時三道堅冰連著貫穿胸口,鮮血飆射而出。他身形一顫,漸漸向后倒去,脫離了重明鳥向地面急墜而去。
彼時,天曜正和冷月崖清鳶斗得不可開交,敵人一個劍法飄逸詭譎,一個銀針鋼絲簌簌亂飛,二人又合作得天衣無縫,處處將天曜逼向絕地。
三人斗得天花亂墜,天曜片刻也脫不開手,絲毫沒有注意身后飛墜的那一點銀白。
那一刻天邊殘陽如血,風(fēng)祭頭盔脫落,耳旁風(fēng)聲呼嘯,胸口的血液不斷往外飄逸。他無力地闔上雙眼,想起過往的快樂時光,想起失落的城池,一陣凄楚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城下的混亂聲中又起了一陣驚呼聲,一只巨大的肥遺蛇正蜿蜒而來,戰(zhàn)斗中的人們紛紛避退。
只見那青色怪蛇一頭雙身,紅色巨眼森然可怖,正嘶嘶張牙吐信。巨大的蛇首上竟還立著兩人,分別是一個美貌如花的紅裙少女,還有一位身材挺拔的錦衣男子。
“呀,有人掉下來啦!”紅裙少女忽見跟前急墜的人影,說著動若脫兔,一把攬住風(fēng)祭,周身頓時鼓起強烈的氣旋。二人衣飄帶舞,速度大幅降低緩緩落地。
只見懷中人雖然雙目緊閉,但卻臉如冠玉,唇如朱丹,竟生得跟白瓷娃娃一般。紅裙少女看得癡了,只這一眼,她便發(fā)誓一定要把他變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呀,受了這么重的傷!”發(fā)現(xiàn)風(fēng)祭胸口流血不止,紅裙少女便從腰間錦囊里取出一顆藥丸,自言自語道:“這可是上好丹藥,今日我用它來救你性命,日后你就是我的人啦!”
紅裙少女說著便把丹藥往風(fēng)祭嘴里塞,卻發(fā)現(xiàn)丹藥貌似太大了一些。于是她便自己先咬碎丹藥,直接用嘴巴喂給了風(fēng)祭。
這時,錦衣男子跳落在一旁,咬著一根狗尾巴草,鄙夷道:“喂,我說你這丫頭才十四歲吧,大庭廣眾的能不能矜持點?”
紅裙少女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摟住風(fēng)祭道:“從今以后他便是我的啦,誰都不要跟我搶!”
“切!”錦衣男子無聊地哼了一聲,他頭懸兜帽,臉上還戴著豬頭面具,行頭相當(dāng)搞怪而神秘。
周遭奴隸士兵見這來歷不明的二人,再加上旁邊那一頭雙身的怪蛇,均不敢輕舉妄動。
只聽乍然一陣轟響,突然有一人砸到了錦衣男子跟前,頓時煙塵四起。
天曜嗆了兩聲,掙扎著要支起身來。
不料那錦衣男子竟赫然上前一步,一腳又將他狠狠踩了下去,怒喝道:“大老遠就察覺到你這廝的靈息,跑過來一看你竟然還真在干架!組織派你來梵世干架的嗎?你干架就算了,竟然連梵世的人都干不贏,真是個水貨!”
被譏諷至此,天曜竟毫無慍色,反而驚喜萬分道:“小雷!”
“這個小雷是誰?”剛趕來的冷月崖警惕地望了清鳶一眼,她并沒有回答,目光卻如臨大敵。
天曜笑嘻嘻道:“小雷啊,什么風(fēng)把你吹過來了?”
“還不是來找你哈!”錦衣男子說著一把將天曜拽了起來。
冷月崖見這陌生男子似敵非友,便和清鳶再度展開攻勢,一個流光閃劍,一個邪煞銀針,躡影追風(fēng)般急掠而來。不料那錦衣男子赫然轉(zhuǎn)身,以手舉天,嘴里念道:“九天神雷!”
霎時間風(fēng)云變色,青空里凝聚出一道光雷,光華奪目,數(shù)道藍色閃電噼里啪啦狂射而下,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冷月崖和清鳶二人劈去。
哪料到敵人有這么一手,二人瞳孔驟縮,紛紛閃避。雷聲滾滾而來,雷電所及之處,立即出現(xiàn)一個個大焦坑,冒出縷縷青煙。
“華光亂閃!”錦衣男子的手指像彈琴般彈動不止,道道雷光像聽話似的,隨著他的手指運動得忽快忽慢,雷電也忽強忽弱,左劈右閃,將敵人玩弄于股掌之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