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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臉紅個什么勁啊,我那是……”風祭說著,忽然自個兒也臉紅了起來,想想自己方才的舉動真的很奇怪啊,明明可以隨便往他眼睛里吐口水就完事的哎……
“算了,你之前救了我,我現在也救了你,以后咱倆互不相欠。”風祭說著便往水岸邊游走過去,但走了兩步他忽然頓住了。他這才意識到,由于身體急速膨脹,原來的衣服都被撐破落在了水底,現在他可是光著身子站在這片水池中啊!
于是風祭十分不樂意地回過頭去,望向花桀道:“那個呃……你身上的衣服有兩層吧,借一層給我唄?”
只見花桀閉著眼睛道:“我倆不是互不相欠了嗎,憑什么借給你?再說,你之前把我的侍衛服偷過去穿,到現在都還沒有還給我,那制服一套值多少錢你知道嗎?”
“你先借我應個急會死啊,大不了以后加倍還給你,要多少我給多少還不行?”風祭不悅地挑起了眉梢,他怎么感覺花桀的話忽然變多了,這不太像一個木頭人的作風啊。
“那好,你先拉我上岸吧。”花桀說著便把手伸了出來,他忽然有點慶幸自己暫時失明,若非如此,他們之前的過節也不會得到緩和。
風祭沒好氣地一把抓過花桀的手,冷不防地將他甩飛到了岸上,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呢,小爺我脾氣向來不好!”
花桀很快便抱著手臂坐了起來,賭氣道:“那你就打著赤條走吧,我脾氣也不好,不借了。”
“切,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風祭說著便撲上去開搶,二人在岸邊扭打起來,但這次并未動真格,倒像是同伴間在打打鬧鬧。
花桀有傷在身掰不過風祭,愣是被對方扒了一層下來。于是風祭便穿上了花桀的玄衣外套,不大不小剛剛合身,而花桀身上只剩下一層打底的白衣。
爾后,風祭召來鳳尾蝶為他們引路,它們在森林中飛聚成了一條長線,彎彎曲曲地延伸向遠方那片神秘的西界大陸。
由于花桀還睜不開眼睛,風祭只好一路拉著他走,與其說是拉著還不如說是拽著。因為風祭經常故意使壞,讓花桀絆到樹根上或者踩到土坑里,然后站在一旁挖苦嘲笑。
花桀每每吃了虧也不計較,他覺得只要風祭開心怎樣都好,就像他曾經覺得只要冷星嵐殿下樂意,要他殺人放火甚至去死都沒問題。
走了幾段路天色又亮了起來,他們仿佛進入了另一片時空,透過密林可以看見天邊初生的朝陽。風祭忽然傷感起來,如果有朝一日他們不得不兵刃相見,到時候他會殺了花桀嗎?
此刻花桀也在想著同樣的問題,如果日后風祭威脅到了冷星嵐,他真的會為了他殺了風祭嗎?
可今后的事誰又知道呢,真正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第93章 棄與不棄
千年榕樹枝繁葉茂,氣根如老人胡須般在風中飄拂,樹干有的貼地而生,有的斜出如飛龍破霧。那古樹根盤錯節,幾乎蔓延到方圓十來丈,簡直可以獨木成林。
龍少戈等人正站在這片蔭翳的榕樹林里,幾人在這方圓十里轉了不知多少圈,但怎么都走不出這片古怪的榕樹林,這里仿佛被一層隱形的結界給兜住了。
此刻在他們跟前這棵巨大的榕樹上,有一座兩層來高的木屋,由正屋和偏屋交錯構成一個直角。那屋頂上披著蒼翠欲滴的藤蘿葉,窗臺上也垂掛著牽牛花藤蔓,看起來就像是世外高人隱居的地方。
“我去看看上面有沒有人吧。”龍少戈說著便抓住一根樹藤,身姿矯健地踩著樹干一路上攀,映寒也御風飛了上去,二人一齊停在了樹屋門口。
清鳶見狀正欲跟上去,不料一陣惡心感忽然從胃中洶洶涌上來,她不得不跑到一旁嘔吐不止。素女雖然很不想搭理她,但還是跟過去扶了她一把,用手輕拍著她的后背。
榕樹上,兩人一起推開了木屋的大門,一陣灰塵便從門楣上抖落了下來。二人揮開煙塵四處查探,從樓上到樓下共有三間房和一間大廳,房間里有床榻和木柜,大廳里有方桌和長椅。房間四處都掛著蛛絲,所有器具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令他們驚訝的是,這屋里的水路竟還是流通的!整套水路由竹筒銜接而成,抽開閥門清水便從竹筒里流了出來,而水源應該就是這附近的一條小溪。
龍少戈不禁納悶道:“究竟是什么人會住在這上古森林里?這里的結界會不會就是這木屋的主人布下的嘞?”
映寒走到木屋門口,望向樹下道:“一般而言,樹屋之所以建得這么高,多半是為了防御野獸侵襲,所以主人為了出行方便會建一個吊梯。可你發現沒,這木屋下面除了自然長成的藤蔓,沒有任何可以攀附的東西。”
龍少戈不禁摸了摸下巴道:“的確沒有……難道這里的主人會御風,或者長有翅膀,所以根本不需要樓梯這類東西?”
“多半是有翅膀,因為御風會消耗體力和靈力,有個吊梯豈不是會方便許多?”映寒說著,忽然注意到清鳶正扶在樹下嘔吐,他眉頭微微一皺,便御風飛了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怎么動不動就吐東西?”映寒關切道,他的語氣十分輕柔,但眼神卻永遠是淡漠的。
清鳶抬手擦了擦嘴角,若無其事道:“我沒事。”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映寒凝視著清鳶的紫眸道,畢竟她從十歲起就跟著他,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怪異過。
“我說了我沒事。”清鳶依舊面無表情。
一旁的素女不悅地皺起了眉頭,看來清鳶是鐵了心要悄悄把孩子打掉,她絕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于是她鼓起勇氣,大著嗓兒門說了出來:“她懷孕了!”
龍少戈剛從榕樹上跳下來,正巧聽見了這話,便驚奇地望向清鳶。清鳶的臉登時紅到了耳根,她又羞又窘,真恨不得甩出鋼絲把素女給勒死!
“懷孕,怎么可能?”映寒忽然輕笑了兩聲,他向來潔身自好,這清鳶懷的是哪門子的孕?
素女立即辯解道:“她就是懷孕了,之所以嘔吐都是因為害喜啊,你是個男人,你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映寒頓時愣了一愣,不可思議地望向清鳶,只見清鳶冷冷斜了素女一眼道:“閉嘴,你再多嘴我就殺了你!”
素女害怕地躲到了龍少戈身后,猶豫地指著清鳶道:“她,她還想打掉自己的孩子!”
“你說,孩子是誰的?”映寒眼神忽變,冷不防揪住清鳶胸口的衣服,一把將她拽到了身前。龍少戈和素女不禁對望一眼,難道這孩子不是映寒的?
清鳶躲開對方的視線,抿唇不語,只聽他在耳邊咄咄逼問道:“那個人不過是跟你逢場作戲,你竟還真背著我跟他好上了?你忘了當年是誰救你出流風谷,是誰給了你第二次生命?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你是我皇甫映寒的人!”
映寒那千年不變的冷漠眼神中,終于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怒意,他從不碰她并不是因為對她沒感覺,反而是用情愈深才把她看得愈珍貴。她就像一朵珍貴獨特的鳶尾花,一直被他擺在最合適的位置觀賞著。可一個半路冒出來的人,竟然把這朵美艷的花給摘掉了,叫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惡氣!
“我沒有忘。”清鳶不敢抬頭,卻感覺對方的目光如寒刀般割在身上。她知道他對自己好,所以她才無法面對腹中這個孩子,她覺得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背叛。
映寒咬牙一字一句道:“把孩子打掉,從此跟那個人斷絕關系,我姑且當這事沒發生過,否則我就把你還有你肚子里這個孽種一起殺掉!”
“不行!你們無權剝奪孩子的生命!”龍少戈忽然插話道,他隱約猜到了孩子的真正父親是誰,但不管這孩子是不是那個人的,他都不允許這樣一個無辜的小生命被抹殺掉。
“關你屁事,給我滾開!”映寒走上來憤慨地推開龍少戈,然后一把揪住驚愕的素女道:“你,現在就去給她配一副墮胎藥,我不想那個孽種在她身體里再多待一刻!”
素女無所適從地推開映寒,紅著臉厲喝道:“你們聽好了,我是個醫者!我這雙手從來都只救人不殺人,要殺人你們自己殺去啊,找我做什么,真是好笑得很!”
“你找死!”映寒本來就在怒頭上,經素女這么一說更是火冒三丈,手掌間赫然長出數根尖冰,就這么朝素女狠狠拍了過去。
“住手!”龍少戈旋身一踢將映寒踹了開去,映寒凌空翻轉一圈,落地時周身忽然浮現出無數尖冰,暴雨連珠似的向龍少戈掃射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