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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雪茶還坐在里面房間的床邊上,她凝視著桌上的紅燭微微蹙眉。她怎么老聽到外面廳堂里有奇怪的動靜,而且那聲音越來越難以壓抑,好像有誰身體不舒服在外面呻.吟似的。她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便起身朝銜接的環形門那里走了過去。
透過掛滿珠玉的門簾,雪茶隱隱望見外面那張軟臥上,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正熱烈糾纏在一起,男人在喘息女人在低吟,羞人的動作瘋狂地沖擊著她的眼球。
“這……難道是……竟然是!”雪茶看得面紅耳赤,不由得用手指掩住了唇瓣。她從沒見過如此血脈噴張的場景,慌忙捂住眼睛背過身去。她站在原地愣了一愣,便一把扯掉頭上的金飾和臉上的面紗,氣呼呼地沖到床上卷起被子蒙住腦袋。
豈有此理,現在成親的人是她,為什么新郎跑去跟別人睡了,更狗血的是還被她給撞見了!那家伙不是說喜歡她嗎,喜歡她還跑去睡別人是什么意思?還有之前那個魔角皇子,明明有妻有女,卻還要纏著她說喜歡她,看來這些男人都是見異思遷,沒一個好東西!
一夜繾倦纏綿,燈內紅燭燃淚。天亮時分,柔和的天光從窗外斜射進廳堂內,柔和的落在軟榻間的兩道人影上。
冷星嵐正將清鳶擁在懷中,他們身上只蓋著一層雪白的薄毯,白毯下他正摟著她的腰身與她赤.身相對。清鳶凝視著他的睡顏,不知什么時候起他臉上已經沒了刺青,完美無瑕的臉看起來是那么的迷人。
也不知道這樣看了他多久,她小心翼翼地從發絲間摸出一枚長針,猶豫著將銀針漸漸刺向他喉嚨下。不料他卻倏然開口道:“我勸你還是省省吧,這玩意兒傷不了我。”說著慵懶地睜開眼睛,一對明眸安靜地注視著她。
“這銀針上沾的可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清鳶故作鎮定道,指尖卻是微微顫了一顫。
“難道你忘了,我體內流淌著百毒不侵的玲瓏心血,就算你在我身上扎一萬根毒針也沒用。”他說著倏然收緊她的腰身,用唇瓣貼著她的額頭道:“乖乖留在我身邊吧,我就喜歡看你被我羞辱的樣子。”
“你欺人太甚!”清鳶眉頭一擰,正欲將那枚銀針刺入他喉嚨里,不料他卻冷不丁地摁住她的手臂,猛然翻身起來將她騎在了身下。
“看來昨晚羞辱得還不夠啊。”他用手背輕撫著她的側臉頰,嘴角忽然牽出一絲完美而邪氣的笑,眼神桀驁得像只威風凜凜的雄獅。而她眼神驚恐,像只倉皇的小鳥般拼命掙扎起來,卻逃不出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窗外旭日東升,天邊紫霧翻騰。清晨柔和的風穿堂而過,將門簾上的珠玉吹得砰砰作響,殿堂內卻又是一陣翻云覆雨……
雪茶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她半瞇著眼望見窗外天色昏暗,意識到自己又將白日睡過去了。忽然之間,她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夜那血脈噴張的畫面,臉上頓時浮出兩抹羞紅。
“你醒了,昨夜睡得可還好?”這時有人走了進來,點燃了桌上的紅紗燈。他披散著及肩的發絲,斜長的劉海遮住了半邊臉頰,火光映照在他的側顏上,為他平添了一絲溫柔。
“你滾出去!”雪茶怒號著,操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狠狠砸了過去,“立刻就滾,給我馬不停蹄地滾!我不想見到你,我現在看到你這張臉就作嘔!”
面對她的盛怒,冷星嵐像沒事兒人一樣,只是淡淡道:“那我走便是,你歇歇氣,晚飯我派人準備好了,待會兒就給你送過來。”說罷便不慌不忙地退了出去。
雪茶望著他離去又覺得像少了什么,難道這時候他不該來哄哄她嗎?她剛這樣一想便舉手拍了拍腦袋,現在是她要把他給休了,她還要好吃好喝的過日子,還管他那個腳踏兩條船的混蛋做什么?
“有什么好吃的,全部給姑奶奶端上來!”雪茶說著狠狠一拍桌子,揚起下巴嘴角浮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她現在就是要瀟灑給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
此時,冷星嵐已經走到了天月堡門口,他心情愜意地舒了口氣,然后對候在一旁的奴仆道:“起駕去天宸堡,本尊要去看望陛下了。”
☆、第124章 陰差陽錯
天宸堡內燈火通明,偌大的殿堂內凄清寂寥,繁華而落寞。
冷星嵐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只見龍少戈正側臥在寬敞的大圓床上,而床案旁擱著的食物早已涼去多時。他便探身向前故作關切道:“怎么不吃東西?”
“滾,我不想見到你!”龍少戈枕著手臂面向床里邊,閉著眼睛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其實他一直都沒有睡著,眼睛下面已經熬出兩抹黑眼圈。因為只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中便會浮現出雪茶如花般的笑靨,還有冷星嵐那張邪魅的俊臉。
“你昨日還流了那么多血,不吃東西身體怎么受得住呢,來,我扶你起來吃東西。”冷星嵐的視線落在龍少戈纏著布帶的脖子上,說著坐到床邊上伸手去扶他的手臂。
“我叫你滾啊!”龍少戈低叱一聲,憤憤甩開冷星嵐的手臂,回頭怒目切齒地瞪著他。只見他身上套著一層單薄的玄袍,結實的胸膛隨性地袒露在外,隱隱可以窺見他胸口有幾道淺紅色的抓痕。
龍少戈的眼神忽然顫了一顫,猛地坐起身將冷星嵐拽到跟前,一把將他的玄袍剝了一半下來。只見他身上竟然到處都是抓痕、咬痕、還有淡紫色的吻痕,而他臉頰微紅唇角含笑,眼底竟還有那么一絲難為情。
“你……你身上這都是些什么?”龍少戈瞪圓眼睛質問道,雙手死死摁住對方的肩膀,用力到似乎要把指甲扣進他的血肉里。
冷星嵐斜眼避開龍少戈熾熱的視線,用一種像在憋笑又像在炫耀的口吻道:“這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你好意思問我還不好意思說呢。不過那丫頭可真夠倔的,整整折騰了我一晚上,我到現在都覺得腰疼呢。”
“你說什么……你真的把她……”龍少戈雙目噴火,聲音極度沙啞變形,若不是他的破刃被收繳了,他當場就要拔劍把對方劈成兩半。
“怎么,難道你還要我告訴你,她身上長了幾顆痣,分別都長在哪里?”冷星嵐戲謔地望著龍少戈,其實只要他調節體內的花魂之刃,身上這些傷痕就會迅速復原。他是故意留下這些傷痕讓龍少戈撞見,就是要讓龍少戈難堪,心痛,憤怒。
“我警告過你,她是我的人!”龍少戈正欲狠狠甩對方一耳光,手腕卻被輕易地攫住一轉。只聽得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整只手臂瞬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他疼得緊扣牙關,額上冷汗不斷,卻只能惡狠狠瞪著對方,目光如刀。
“現在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生氣又有什么用呢?”冷星嵐就那么半敞著上衣,雙手捧住龍少戈的臉頰,專注地欣賞起他的神情來。龍少戈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想看到對方身上那些淫.亂的傷痕,可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他們昨夜糾纏恩愛的場景。
“知道么,你現在的表情真迷人,我以前怎么就沒發現你這張臉竟然這么好看。”冷星嵐一邊譏誚,一邊用手掌摩挲著龍少戈的側臉,手掌漸漸滑落到他肩頭的長發上,為什么他的頭發忽然就這么長了呢?
“我說你是不是找死?”龍少戈倏然睜開雙眼,眼神銳利得就像出鞘的劍鋒。他猝不及防地扼住冷星嵐的咽喉,狠狠將對方摁在床邊上,手臂處的傷口再次破裂開來,血液瞬間染花了他的白袖。
“我之所以如此縱容你,那是因為我還當你是兄弟,可你卻一再觸犯我的底線,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個人看!”龍少戈恨得咬牙切齒,蒼白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染上了一絲紅暈。
冷星嵐就那么半裸著身體躺在那里,一臉淡定道:“我之前傷到了你的經脈,你再像這么使用蠻力,不等你捏斷我的脖子,你這只手臂可就要先廢了。”
龍少戈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松開了對方,整個人頹然倒在了一旁。他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等他靈力恢復了就穿越回到幾天前,想方設法阻止雪茶嫁給冷星嵐,也許到時候這一切就能改變。
冷星嵐邪笑著坐起身來,重新將身上的玄袍穿好,然后望著龍少戈的背影道:“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件事想告訴你。”
“滾,我不想聽。”
“關于風祭。”
龍少戈愣了一愣沒再接下話,冷星嵐便自顧自道:“雪丫頭在忘川河里洗了腦之后,就把你給忘得一干二凈,這個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后來那幾天,雪丫頭便一直跟風祭在一起,她好像很喜歡那個白衣少年呢,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
“你到底想說什么?”龍少戈不耐煩道。
“你不覺得雪丫頭移情別戀了嗎,她似乎對現在的你沒什么好感,反而更青睞那個白衣少年呢。而且那美少年好像也很喜歡她,你看他都冒死過來搶婚了,可你被我折騰去了半條命,也沒見得他趕過來救你。”
龍少戈默不作聲,其實他自己也有所察覺,自從他離開上古之森后,他仿佛就跟風祭產生了隔閡。風祭變得心事重重,再也不跟他無話不說,而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冷星嵐繼續娓娓道來,其實昨夜他和風祭在堡壘的天臺上,隨便說了幾句便把風祭放了。
當時風祭的神經高度緊張,他以為冷星嵐會把他抽筋扒皮,不料對方只是平靜道:“沒想到,你竟也是這么卑鄙的人。”
“論卑鄙,我恐怕不及你的十分之一。”風祭毫不留情地還口道,只聽冷星嵐又道:“既然你敢冒險過來搶我的新娘,想必是對雪丫頭有情意,不忍心看著她嫁給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