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很勤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陰冷的風吹到后頸,冰涼發(fā)絲宛如觸手黏在皮膚上,謝知歸猛然站了起來,瞳孔縮緊,后退,再后退,直到撞到茶幾上,小腿上的疼痛感把他從惶恐中拉了回來。
謝知歸稍穩(wěn)了穩(wěn)身形,死死盯著遺像,又問:“姐姐,他、他真的沒笑過嗎?”
謝清元也站了起來,不解地看著他,“照片是我挑的,笑沒笑我還能不知道?你怎么了?”
謝清元走過去,握住他的掌心,驚道:“你手上怎么這么涼?”
謝知歸久久沒回話。
她抬頭就看見謝知歸在發(fā)愣,眼里是她不理解的慌亂,她還想繼續(xù)問下去,謝知歸卻抽回手,說了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就回了房間。
謝清元看著他的背影摸不著頭腦,轉(zhuǎn)身看看謝三霄的遺像,上面的男人神情肅穆,不茍言笑,哪里有問題了?謝知歸怎么一副嚇到了樣子?
第105章
他和謝清元說看到遺像笑了的事, 謝清元也對著遺像探查過,但沒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
謝清元覺得可能是他太累了導致出現(xiàn)了幻覺,就不讓他晚上守在靈前了, 早點去休息。
但謝知歸在接下來的幾天總是心緒不寧, 重復做著同一個噩夢。
下葬前一晚, 大雨傾盆,閃電如劍劃破層層夜幕,轟隆巨響緊隨其后,他再次從噩夢中醒過來,房間里不知何時蔓延進來一股濕氣。
他從被子里探出手,摸索床頭柜上臺燈的位置,卻意外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
什么東西?他不記得在柜子上放了其他物品。
謝知歸睡意朦朧坐起身,把東西拿過來, 放在手心里低頭湊近了看, 下一秒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手掌顫抖, 輕細的鈴鐺聲在房間內(nèi)搖響,混著拍打在窗戶上的凄涼雨聲,一聲聲宛如對負心漢的控訴。
是……是那個長生鎖!
它既然在這里, 那就說明……
轟隆——窗外白光炸亮,謝知歸似有所感, 縈繞鼻尖的那股香氣愈發(fā)清晰,他僵硬抬頭看向右前方角落。
那里,立著一道頎長的紅色影子。
整個人蟄伏在黑暗里不知多久了, 等待著他發(fā)現(xiàn)的那刻,撲過來將他壓倒撕咬, 將怒氣盡數(shù)發(fā)泄到他身上。
“是……”
甚至不用把“誰”字說出來, 他知道是他。
明匪玉從角落陰影里走出, 臉色蒼白的嚇人,雨水沿著頭發(fā)、衣服滴答滴答落下,每一下都敲在了謝知歸緊繃的心弦上。
他望著眼前的人,喉間滾動,卻說不出一點話。
來了,他還是來找他算賬了……但沒想到來的這么快,在這個大雨傾盆夜。
屋外呼嘯的風雨像是要將這一小塊壓抑的空間吞噬。
明匪玉進一步,謝知歸就退一步,很快背抵到了床頭,他沒辦法退,只能蜷縮起身體。
寬袖下,明匪玉十指攥的死緊,用沁了寒氣的聲音問他:“躲什么?”
你在躲誰?!
謝知歸不敢回答。
看出他的害怕,明匪玉換了更溫柔的語調(diào),有意收斂起怒意,緩步來到床邊坐下,看著他微微一笑,“嗯?阿歸,我問你躲什么?”
冰涼的指尖挑起他垂在臉側(cè)的碎發(fā)別至耳后,宛如蛇信舔過,他想給的是溫柔的愛撫,殊不知,這樣更加滲人。
什么時候毒蛇也會對獵物笑了?
明匪玉身上的寒氣蔓延過來,謝知歸抱臂向后縮了一下,他后知后覺這個下意識躲避的動作可能會更加激怒明匪玉。
但意外的是明匪玉沒有直接動怒,而是拿起了被他甩到被子上的長生鎖,撣了撣上面的雨水,坐近了點,親手給他重新戴上。
謝知歸有些詫異,卻見他眼底溫柔,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但那怎么可能。
“收了我的聘禮,應了我的婚,就不能還回來,也不能逃跑,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明匪玉的聲音和轟隆的雷聲齊響,謝知歸耳邊出現(xiàn)了恍如幻覺的嗡鳴。
窗外的風雨變大了,微弱的光芒飄搖不定。
明匪玉看著他的眼睛,就算謝知歸躲著,他也要捧起他的臉,讓他也看著自己,不許再右耳朵左耳朵出。
“阿歸,你得認真聽我說話,不要到時候我做出惹你不舒服的事,你又來怪我。”
明匪玉的掌心又濕又冷,謝知歸臉頰凍的有些僵硬,更不想開口了。
隨著明匪玉帶著怨氣凝視他的時間流逝,空氣似乎停滯了,呼吸不上來,心口沉重得仿佛溺水。
看到他嘴唇發(fā)冷發(fā)白,明匪玉意識到什么,即使不甘心放過他,但還是松開了手。
明匪玉沒有離開,指尖從他臉上沿著頸間線條滑落到鎖骨,再勾起紅線滑到他帶著的長生鎖上,一點一點摩挲著那些精細的圖案。
都是他一刀一刀親手刻出來的。
謝知歸不懂他想做什么,就見他看著那鎖,仿佛自言自語般喃喃道:“你不想說話那就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