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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連她自己不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么?!
要是以前,聽了今個兒錢氏那番話,依著她的性子非得以死明志不可,但死里逃生回來后,尤其是看到她的孩子都圍在她身邊一臉擔心的時候,她就一點也不在意外人說什么了,她得活著守著她的孩子,這一點比什么都重要!
鄭氏永遠忘不了,今天在她被山匪擄走時絕望的朝著家里人求救,那幫人躲閃的眼神,要不是捉她的兩個山賊正好起了內訌,她兒子女兒趁機將她救了回來,她們一家子怕是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都這樣了,讓她還對那一家子毫無芥蒂的掏心掏肺?可去一邊去吧!從今以后在她心里,他們老周家是老周家,她們家是他們家,她以后心里也只有她的兒女,誰要是再敢欺負她的孩子們,她一定饒不了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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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倒也不用那么狠!
周瑾兄妹倆自然不知道他們便宜娘此時正從以前的包子升級成了河豚,打算誰惹她就扎誰,兄妹倆這會兒正美滋滋的在蒿草叢中四處尋找螺螄呢!
這一片兒的螺螄著實不算少,個也不小,有不少足有硬幣大小,為了提高效率,兩人將那些小的都先棄而不要,專挑大的撿。
撿的中途,周瑾還眼疾手快的在泥里逮住了不少泥鰍。
摘的大葉子盛不下,周瑾就將外衣脫了,做了個大包袱兜著,泥鰍太滑溜,包袱兜不住,他就用石頭先將泥鰍頭砸了,再放進包袱里。
兄妹倆手速都很快,不一會兒就撿了半包袱大螺螄外加泥鰍,等流放隊伍里其他人吃過飯發現他們這邊的動靜,也過來哄搶著找時,他們已經找了滿滿一包袱,功成身退了!
兩人往河的上游走了走,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螺螄用石頭都砸了殼取出肉來,又將泥鰍也用鋒利的石頭殺好,都洗干凈了,才兜著一兜子螺螄肉和泥鰍回去了。
鄭氏見他們竟然找回來這么多螺獅還有泥鰍,也是喜得不行,這些螺螄配著餅子粥足夠她們娘幾個吃好幾天了。倉里有糧心里不慌,鄭氏見有這么多螺螄肉泥鰍肉,難得豪爽的抓了一大把螺螄肉和幾條泥鰍放進一旁的石鍋里連同餅子和粥煮了起來,饞的已經被鄭氏喊醒等吃飯的兩小只口水都出來了。
其余剩下的螺螄肉和泥鰍鄭氏就打算放在火堆旁邊的石頭上烤干,要不這熱天,放一宿都該臭了。
“娘,你只將螺螄肉烤干就行,那些泥鰍給我留著,我有用?!敝荑獎偯畎胩炖鄣膲騿?,正接過小弟遞過來的竹筒喝水,見鄭氏打算烤泥鰍肉忙阻止道。
“哎,行?!编嵤线B問都沒問他留著泥鰍肉要干什么就答應道。在她心里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如今兒子長大了有了主意,她欣喜還來不及,聽著就是。
周瑾……覺得這被信任的感覺真他媽好!
雖然鄭氏連問都不問就無條件的信任讓周瑾感覺很爽,但他還是覺得需要告訴鄭氏自己的打算,畢竟他們家現在全是婦孺,(周老爺子一家子自動被周瑾歸為了外人),前面還有將近三千里的流放路要走,鄭氏作為家里唯一成年人,有些事情也需要她出面才行。
“娘,咱們家如今遭了難,我聽官差說咱們被發配的遼東離著京都有三千多里呢,就算每天走五十里也得走兩個多月才能到地方,小弟小妹又還小,這一路不令多艱難呢,現在祖父祖母明擺著也不會幫咱們,全靠咱們自己照顧自己,要是不想周到了,咱們一家子恐怕很難到到得了遼東。”
周瑾先把這一路的困難擺了出來。
鄭氏雖沒怎么出過門但好歹也是成年人,在京都時也聽人說起過那些犯了事兒遭流放的人家有多慘,一場變故下來人口十能存一二就算不錯了!
如今她們家也遭了難,這幾天她白天夜里,無時無刻不再擔憂的也正是這個,怕孩子們還小,路上難免會折損一兩個!
所以她才想著將硬餅子煮爛,每天不管多累都要盡量燒些開水晾涼灌竹筒里給孩子們路上喝,就怕孩子們路上生病有個好歹。
但她內心也知道,光靠這些怕是護不住幾個孩子的,這一路上缺衣少食的,光憑她自己,幾個孩子很難全須全影的挨到遼東,只不過這些她都不愿深想罷了。
“阿瑾,你放心,娘就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一定會護著你們的!娘知道你今個兒肯定也被嚇著了,你也別太擔心……
鄭氏以為周瑾也跟她一樣擔心,忙干巴巴的安慰道。
周瑾……心道:估計您拼了命也沒啥用……
“娘,我哥的意思是這一路艱險,咱們幾個凡事更應該有商有量才行,所謂人多力量大,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將困境度過去的!”一旁的周瑜見鄭氏誤會了她哥的意思,忙替她哥說道。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娘,兒子現在長大了,大妹又聰明,以后遇事兒您也別光想著自己扛著,憋在心里自己瞎琢磨,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總比你一個人想的周全?!敝荑Ω?。
原身記憶里鄭氏這幾天都處在極度焦慮中,白天忙著照顧他們幾個那么累,到了晚上還常常半宿半宿的睡不著,這么下去誰不倒下她都得先倒下了。
“對,娘,咱家不能光您操心,我們也能幫上忙了,你看今天哥就捉了這么多螺螄和泥鰍,女兒也學會了生火,還想到用蒿草再編個席子了,你看我們棒不棒?!”
為了安慰焦慮的鄭氏,周瑜合出去臉面不要了,學著記憶里原身的樣子,一副做作的小女兒姿態,鉆鄭氏懷里撒起嬌來。
“嘿嘿…娘快夸夸我……”
周瑾震驚……
眼前的這個軟成一團的生物是誰?還是他那個朝著喪尸嘴里開槍連眼都不眨的妹妹么?
莫不是穿成了小女孩就真變回小女孩性子了吧……?不對,他妹當年還是小女孩的時候也不知道撒嬌為何物啊……
見他妹看過來的眼神似乎想讓他也這么干,忙默默地轉過了臉,不行,他還要臉呢…
鄭氏看兩兄妹的樣子又怎會看不出來兩個孩子這是擔心自己在寬自己的心呢,又怎么忍心自己的孩子們擔心,見女兒撒嬌,忙寵溺的摁了摁周瑜的小鼻子,跟著笑道:
“我們阿瑜真棒!如今也知道為家里操心了,不過,阿瑜什么時候也會編席子了?還有阿瑾,什么時候學的捉螺獅泥鰍啊?為娘怎么不知道?”
額,周瑜扶額,忘了原身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了,把自己前世在老家看街坊用葦桿編席子學了個大概的記憶給說出來了…
“呵呵,女兒哪里會編席子啊,但不會咱們可以學么,我想著應該也不難,就跟~~打絡子差不多吧,咱們研究研究總能學會的…”周瑜急中生智說道。
周瑾……
“呃…兒子也是去莊子的時候見有人捉過這個螺螄、泥鰍吃,當時一時好奇跟人學的…”
“奧,原來如此!娘還奇怪呢,怎么就會了這個了?!编嵤暇褪请S口一問,聽了兩人回答也就相信了。
吁,總算混過去了,兄妹倆對視一眼,心道以后可得注意了,鄭氏畢竟是原身親娘,萬一發現她們兄妹與平時有異以為他們被附身啥的就不好了。
不過周瑜覺得光注意也不行,那太束手束腳了,也得想個辦法讓鄭氏覺得她們的改變是理所應當的才行,總不能以后因為怕引起懷疑就什么也不敢做吧。
于是她想了想就又試探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