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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說他干什么,快將你這個月的賞銀拿出來,庭福也到年紀上學堂了,公中也不知道有沒有指望。你大哥也真是的,家里供他讀書就算了,他的兒子也要家里供。說什么等他考上秀才,兒子卻在種地,說起來在人前沒臉,他怎么就不想想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沒考上就不丟臉?中旬大郎休沐,可是又從娘那拿了幾百大錢。”趙氏絮絮叨叨地埋怨道。
張豐對此也是不滿,不過家里還是爹娘做主,他也不好說什么,對趙氏道:“我還不是擔心三弟萬一撂挑子不干了,地里的活計就沒人干了。現在我們還沒分家,三弟要是有個什么,家里的擔子可就全壓在我們二房身上了。”
“不會吧,那明天我去送水,看看他有沒有偷懶。”王氏急道。
“不用,娘既然沒鬧出來,估計爹也沒說什么。”張豐看得還是挺明白的。
“不說他們了,我這個月又多繡了幾條帕子,你后天上鎮子的時候記得拿去秀坊賣。對了,這個月的銀子快拿出來。”
“在我身上,你自己拿。”
趙氏伸手去搜,卻沒有找到,急道:“哪呢?不會丟了吧。”
張豐抓著她的手往下摸去:“丟不了,這兒呢。”
而后是一室春光。
大房屋里,林氏想著二弟張豐帶著大包小包的回來,身上穿的也不差,不由對丈夫張文羨慕道:“你二弟是個能奈的,還能讓人用馬車送回來,可見得掌柜的看重。”而后又酸了句:“今兒個瞧你二弟妹嘚瑟的,下巴都快抬上天了。”
張文雖面上驕傲,可骨子里卻是有些自卑的,見自己媳婦夸贊二弟,心里不大舒服:“看你眼皮子淺的,再有本事還不是個跑堂的,等我考上秀才了,你就是秀才娘子了。”
張文這么一說,林氏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沒錯,她可是要當秀才娘子的人,怎么能自降身份和二弟妹比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二弟也真是的,每個月就只上交那點月俸,多一個仔都沒有,我就不相信他會沒得過賞錢,可恨沒有證據,不好發作。趙氏也是,繡個手帕遮遮掩掩的,估計沒少藏私。”林氏對此恨得牙癢癢。
“你計較這么多干嘛,只要家里不缺我們花用就夠了。”其他幾房對供他家讀書已經挺不滿的了,若是連私房也不讓藏,估計得鬧出來。張文對這點還是看得清的。
林氏還想說些什么,張文不耐煩道:“行了,快睡覺吧。”然后放下手里剛看完的精彩話本,吹息了蠟燭。
四房小王氏推了推攤在床上的張安,說道:“你什么時候出去找活干,你看看你二哥,今天坐著馬車回來多風光,我還沒坐過呢。你整日在地里也不是個事,累人不說,還沒錢,難道你想學你三哥那樣,干得跟頭牛似的,上次不就累趴了。”
張安不在意道:“放心吧,我沒那么傻,等過陣子我就出去找活干,現在不是忙著春種不好說嘛。”
“那就好,你可得記得。”而后小王氏又酸道:“你看今天把二嫂給得意的,尾巴都翹上天了。”
越想小王氏越不甘:“我看你二哥肯定沒少私藏賞錢,看他大包小包的,要是沒個賺頭,他能這么大方。”
“你以后出去記得多留個心眼,別...”
“行了,行了,我都累一天了,你還整天說那些有的沒的。”
小王氏只好閉上嘴,側過身睡覺。
小小農家里,亦各自有思量。
天蒙蒙亮的時候,公雞就仰著脖子,咕咕地叫起來,預示著新的一天開始了。
有了靈泉水的調養,張信雖然每日都很累,但休息過后又是龍精虎猛的。劉氏娘幾個氣色也好了些,不過仍不是很明顯,只是張信有心留意才看出來。
空間里的野雞又下了幾個蛋,張信挑出那些沒受精的雞蛋放到燒水的壺里煮,其他的就綁了只母雞去孵。現在劉氏已經能坦然面對偷吃這種行為了,還幫著張信打掩護,只是還是會臉紅。
吃到雞蛋的三個丫頭笑瞇了眼,昨天的郁悶一掃而光,張信又趁機摸了下幾個丫頭的頭。
吃過早飯后,打了聲招呼爺幾個就去地里干活了。
路上遇到不少一樣是去地里干活的漢子,張信都一一打個招呼,一開始別人還是挺驚訝的,畢竟原身是個悶性子,別人跟他打招呼時只會沖人傻笑,幾天下來,大家也不覺有什么,只會讓人覺得張信人開朗了不少。
改變需要一個過程,雖然經歷過生死大事,性情突然大變也很正常,但那是在21世紀。在古代估計真的有可能被當成妖怪給燒死,愚昧很可悲,同時也很殘忍。
況且張信本來就心虛,只好徐徐作出改變,不讓人覺得突兀。
張信深吸了口氣,開始了新一天的活計。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到有人收藏,還有第一次有人給我寫評,心里很是激動,謝謝大家支持。特別感謝騫騫對我的支持!!!
第6章 深山中狩獵
農忙總算是過去了,張信很是松了口氣。
不過農忙過后也并不意味著可以休息,會過日子的農家漢子三三兩兩地結伴往縣城或其他地方去找活計,掙些辛苦錢。
大牛和林山也來找過張信,以往他們三個就是一起出去的,張信婉言拒絕了,借口說身體不好,怕再干那辛苦活會受不住。
實際上張信心里想著分家,總得找個法子來些快錢,還不能讓王氏他們知道。
早上起來,王氏看到張信在家,詫異道:“你怎么在家?昨兒個大牛不是來找你了嗎?”按老黃歷老三該一早上縣城找活計去了。
“我想休息個幾天再說,省得身子再出問題,到時候錢沒掙到,還得花錢買藥。”
聽了這話,王氏立刻炸了:“休息?!你還想休息?前些日子你不是在家休息了嗎?我看就是上次慣的,早知道就不請大夫了,懶死你得了。不行,明天你必須得給我去縣城找活干,一天十幾個錢呢。”
“我不去。”張信不為所動,堅決拒絕被壓榨。
“什么?!!”王氏聲音又高了八度,散步經過的母雞被嚇了一跳,直接下了個蛋,慌張地跑開了。
王氏沒想到一向老實的三兒子敢反駁她。
“老天爺啊,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讓我生了你這個不孝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要了我半條命,辛辛苦苦養大了還整天的氣我。”王氏張開嗓子就開始嚎。
“你個不孝的東西,誰家農閑不是出去找活干的,就你身子金貴,還要休養,你咋不再找個人伺候呢?你以為你是地主老爺,沒那個命還要窮講究。”
張家在村里的位置是中間靠后,平日里門前往來的人不少,王氏這么唱罵起來,立刻圍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