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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我在玩游戲。
用比較正經的說法可以說,我正在以玩家的身份對游戲做測評,用不太正經的說法來說, 我正在上班摸魚。
我那款小程序游戲已于一周前正式上線, 并且出人意料地爆了。
這款游戲的名字叫做《尋找愛人》, 本質來說, 是個尋找差異+拼圖+消消樂+文字rps的集合體。
玩家最開始能看到的只有一面墻,需要通過觸碰找到“與眾不同”的地方,點擊后觸發關卡, 通過小游戲以獲得“記憶碎片”,當“記憶碎片”收集完整后, 就會有一段關于“我”與“戀人”的過往出現, 玩家開始通過選項走劇情。
先是一面墻, 然后是兩面墻,然后是一個房間,最后變成好幾個房間, 屬于“我”與“戀人”的過往也越來越多。
這并不是什么復雜難懂新穎的游戲, 一開始最大的賣點, 或許是因為游戲文案策劃屬于white paper。
white paper,被玩家簡稱為wp,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數十年前,不幸被某卓系統拍死在沙灘上的windows phone系統,第一次出場就是十年前某款風靡全國的游戲, 距離wp上次擔任游戲文案,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與外界猜測的, wp與我旗下游戲公司鬧掰了并不一致,wp單純是太忙了, 來不及寫文案。
我為什么這么清楚?
因為,我就是wp。
這款游戲是我在送齊康回寧縣的路上寫得七七八八的,前段時間翻出來準備推出的時候,游戲制作團隊倒也找了其他文案試圖把剩下的內容擴充補全,但他們的風格和我并不一致,割裂感很明顯。
最后我不得不熬了幾個夜,連夜把文案寫好,最后想了想,也用上了wp的名字。
沖著wp時隔三年后的作品這個名頭,也有一些有情懷的老玩家沖了。
這一沖就垂直掉坑,開始廣泛安利起來。
眾所周知,游戲的技術門檻越高,就越難向外部拓展拉新,《尋找愛人》這款游戲難度極低,畫風也不夸張,很容易安利出去。
——我在試圖尋找一些理由,來解釋這款小程序游戲突然的爆紅。
但事實上,我認為這些理由都不完全正確,我自個只覺得這次爆紅是上天都在幫我。
最初,只是實時在線玩家不斷攀升,游戲的服務器崩盤了好幾次。
然后是游戲搭載的社交軟件承受不住巨大的搜索量,紛紛向我司“致電”問詢。
再然后,則是一天之內爆了三個熱搜,攻略組拔地而起,各種或精致或稀奇古怪的二創一夜之間遍布社交平臺。
短短一個禮拜,僅憑借游戲內嵌的廣告收入,我就狂賺了一筆——游戲的運營團隊開始連夜趕工,制作對應的pc端和app端游戲——感謝靠譜的秘書小姐,她當時在對接版號相關工作的時候,干脆把所有的空格都打了√,而那時申請版號對我們公司的團隊而言還算容易,于是一并申請下來了。
這款游戲的爆紅打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受到壓力最大的就是林錚,他剛剛發布了一系列新作,但卻沒有任何火花,玩家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除了在過往玩得好的游戲里繼續探索,最多同時只能接受一到兩款新游戲,實在沒精力去幫林錚搞熱度。
一款爆款游戲,甚至提升了我旗下游戲公司的股價,大家賺得盆滿缽豐,我干脆大筆一揮,給旗下所有的游戲都派發了玩家福利,一時之間大家喜氣洋洋,恍恍惚惚仿佛過年。
然而林錚并沒有死心,砸了不少錢用于抹黑《尋找愛人》這款游戲,一開始說這游戲的爆紅是對所有勤勤懇懇的游戲從業人員的侮辱,然后立馬被玩家噴“游戲好玩就是王道,高操作游戲有高操作游戲的樂趣,我這種手殘黨玩個益智類小游戲還要被你鄙視”;接下來說這游戲三觀不正,沒有做好分級,立馬又被玩家回敬“abcd游戲的尺度都破下限成那樣了,照樣沒人管,非盯著我的戀愛rps?”,很巧合的是,abcd都是林錚旗下的游戲;后來說我旗下的游戲公司“劣跡斑斑”,這次不用游戲出手了,我司的法務團隊直接上了律師函,然后馬不停蹄地去走法務程序——也正因為走了法務程序,我才能確認幕后做這些小動作的,竟然都是林錚。
你想象的商戰——高端大氣上檔次。
實際上的商戰——抱大腿+暗搓搓舉報抹黑。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恰好又趕上了齊康的十一假期,我便想和齊康出門旅個游,順便再培養培養感情。
齊康的大學生活還算平靜,他每天認真上課,沒有加入社團,沒有競爭班干部,有了幾個關系稍微近一點的朋友——上次送他來停車場的那個同學并不在這個行列之內。
齊康說,他那個同學后來一直在對齊康“噓寒問暖”,在齊康明確拒絕后,依舊糾纏不清。
齊康好歹也是活了三十多歲,再加上我那日的點撥,他也愈發懷疑那位同學的目的。
兩人徹底鬧掰的原因也很簡單,當然,也有我漫不經心給出的建議。
我建議齊康約那位同學出門吃飯,讓對方點餐,最后只付自己的部分。
個中細節不必贅述,最后的結局是,那位同學與齊康當場“一刀兩斷”,在他說出更多的傷人的話語前,我雇傭的工作人員及時將人“勸走”。
我并不完全清楚齊康的心理歷程,但經過了這么一件事后,齊康明顯更黏我了。
具體表現在,他會在我快下班的現在,發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然后問我:“有沒有空來接我?”
我退出了游戲,回他:“有。”
我很高調地去接齊康,每一次的用車都沒有刻意選擇相對便宜親民的款型,一開始,齊康的同學還會議論紛紛,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畢竟齊康已婚,無名指上還帶著我送他的婚戒。
齊康也很會,前幾天,我發現他把自己社交軟件的背景換成了我和他婚禮上的背影合照。
齊康背著雙肩書包,從教學樓里獨自走了出來,我遠遠地看著他,并沒有發覺他和普通的大學生有什么區別。
時光仿佛在他的身上倒流了,他變得年輕、上進、充滿活力。
我很滿意我給齊康帶來的改變。
這種滿意在他上了我的車,喊了我一句“老公”后,又向上攀升了一點。
我“嗯”了一聲,權當是回應,或許是我看起來有一點冷淡,齊康湊了過來,親了親我的臉頰,又伸手摟住了我的脖子,問我:“累不累?”
“還好。”我故作矜持。
齊康注視了我幾秒鐘,湊過來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們在車內接吻,玻璃是單面遮擋的,從外面看不清內里,從內里卻看得清外面,此時正值下課后人流走動的高峰,車輛緩慢地向前行駛,周圍卻依舊有不少人。
我覺得有一點刺激,腦子里想到了很多不可描述的東西,因而當親吻短暫中止的時候,我試圖與齊康保持一點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