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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梁頌感到很不公平,“一個殘疾人玩這么花???”
其實唐蘊不了解小啞巴過去的情感史,一切都是憑直覺。
“反正我覺得他挺游刃有余的?!?
梁頌拍了下他的肩膀,寬慰:“其實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也挺好,喜歡嘛就在一起,不喜歡了就果斷分開,總比被人渣了好。”
唐蘊知道他是在說沈記恩,但平心而論,唐蘊并不覺得自己是被渣,而是見證了成長中的一場無可奈何。
沈記恩是唐蘊的初戀,三甲醫院骨外科醫生,他們兩個是在梁頌開的健身房里認識的。
彼時的唐蘊才讀大二,涉世未深,懵懵懂懂,對愛情的渴望極其強烈,當沈醫生向他表達愛意后,兩個人火速陷入熱戀,唐蘊把自己打包搬進了沈醫生的公寓。
沈記恩身上的一切特質都很符合唐蘊對另一半的期許,又或者說,是沈記恩在唐蘊心底刻畫出了一個理想型的標桿。
自此之后,唐蘊再遇見什么人,都會有比較,這個人沒有沈記恩那么好看,那個人智商沒有沈記恩高,還有那個人做的飯太難吃,和沈記恩完全沒法比。
沈醫生是個很優秀的人沒錯,但比唐蘊大六歲,從未向家里出柜,也沒有這個打算,家里催婚催得緊,一開始他還會以工作忙為緣由推脫,后來便開始參加相親局。
當唐蘊得知這一切時,他的微信里已經有和一名女幼師的曖昧聊天記錄了。
沈記恩那晚嚇壞了,怔在原地很久才想到要抱住他,求饒般開口:“我就是結個婚給家里人看的,讓他們安心?!?
唐蘊在盛大的錯愕后,是異常的冷靜,又覺得有點可笑:“那結完婚呢?離婚嗎?還是和她生孩子?養孩子?”
他的問題,沈記恩沒有給出答案,一如他們的戀情,到最后也沒有一個合理的答案。
圍繞感情的話題沒持續多久,梁頌在來的路上順便買了些燒烤和啤酒,兩個人坐在客廳里看一部搞笑的下飯綜藝。
工作群里接二連三彈出新消息,唐蘊本來不想管,但看見江峋私發了他一條新消息,他再也不能視若無睹。
江峋是他師父,也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唐蘊的領導。
最關鍵的是,他手頭的案源大部分都來自師父,絕不能得罪。
江峋問:【向恒集團知道嗎?】
向恒集團對于唐蘊是很遙遠的存在,他只在新聞里聽過,不過梁頌卻對它很了解。
向恒是九十年代初期創立的股份制公司,國內飽受關注的地產集團之一,在經濟飛速發展的這幾十年里,它的產業不斷擴大,涵蓋了文化、金融、科技等各大領域。
和梁頌家競爭的電影院,就是向恒集團旗下的,所以梁頌對向恒持敵對態度。
“咋啦?你boss不會要接向恒的案子吧?”
梁頌一語成讖。
向恒建筑部門的負責人在監督工人作業時發現樓房的部分材料和工程質量都不符合合同約定,給工程公司提出整改意見,可現在兩個禮拜過去了,材料沒更換,不符合預期的地方也沒有改正,嚴重影響到了工程質量。
向恒決定起訴這家建筑公司,要求對方賠償工程款和延誤的賠償金。
江峋最近太忙,打算把這個案子交給唐蘊負責。
“我靠不是吧?”梁頌很震驚,“這么大個集團,連個專門的法務部都沒有嗎,還要找外面的律所來處理?”
唐蘊對此并不意外,近幾年因為疫情的緣故,導致各個行業都不景氣,地產行業尤為糟糕,企業為了運作下去,肯定把能裁的部門都裁了縮減成本,像法務、人力這一類與業務不相關的部門,往往是第一批被推出去的。
“公司養不起人就只能開了外包咯。”
“不過也好,反正賺錢的是你!”梁頌很快就轉換了心情,拍拍唐蘊肩膀,慫恿道,“你們好好談,狠狠地敲他們一筆!”
律師這行收費都有相關規定,不存在敲不敲這一說,況且這向恒集團的太子爺似乎還和江峋是老相識,但唐蘊懶得和他解釋那么多。
為了更了解客戶,唐蘊上網搜了下向恒集團,根據創始人匡繼沖,關聯出他的夫人項凌,以及他們的兒子匡延赫。
網頁上只有他的頭像是灰色的,沒人上傳任何照片,年齡不詳,學歷不詳,目前在向恒集團任執行總裁。
看來是子承父業。
唐蘊上微博搜“匡延赫”,很快就找到了他,不過他的微博很無趣,轉發的都是和地產業有關的動態,以及各種看不懂的,抬頭很長的會議。
微博廣場上有不少人@他。
很顯然,大部分是向恒的員工,在公司項目宣傳時例行@他一下,有的則是他以前的同學,字里行間無不透露著恭敬與諂媚。
唐蘊快速滑動的指尖在一條動態上停了下來。
原博是個搞笑大v,發動態說:羊尾真的可以使男人重振雄風,親測,管用!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個叫“快樂肥宅水噸噸噸”網友在轉發這條微博時@匡延赫,并說道:你要不要試試看這個,或許真有用哦。
“噗?!?
合著這小子性功能不行??!真慘!
唐蘊第一時間把手機遞給身旁的人。
梁頌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后,笑得直拍大腿,很缺德地評價:“那他這輩子豈不是只能做個零啦!”
第三章 匡總
唐蘊是酒精過敏體質,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喝酒,就是喝多了皮膚容易泛紅,頭犯暈,所以梁頌帶來的啤酒他只淺淺地喝了半聽,剩余的梁頌包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