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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沄沄知道他想到了他自己的身世,忙轉移了話題。
大雜院后還沒有正式休戰,趙騰借口要和他們單獨談話,才把無關的眾人請出院子。
再把中院門一關,厲聲質問道齊父當年賣孩子的事。
“我...我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呢?我們家就三個兒子你們看到了,那年確實我老婆生過一個孩子,但當時,我趕去禮堂的時候,那小孩已經沒氣兒了,我怕她看到了難過,就把他偷偷埋了...”
“你想清楚了再說,我之所以能來問你,就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一會兒就要把你帶回局里了,現在你如果還是不承認,等會兒見了證據,可不要后悔!”
要不是情況特殊,趙騰早把他帶回去了。
有些話也不必多問,他額角不斷墜下的汗滴就足以說明事實了。
“齊大爺,您家還有三個兒子呢,現在如果不交代清楚,將來這事傳開了,他們仨該怎么在院子里待?”
柳沄沄一針見血地點在了他的軟肋上。
對這種人而言,生病的老婆可以送回丈母娘家不去探望,如果真生了女兒也能去賣掉,只有幾個兒子才是他最看中的。
“我說!我說...”
齊根望知道不能再隱瞞下去了,涕淚橫流地把當時的事抖落了個干凈。
“我一直都想要四個兒子的,光宗耀祖嘛,懷最后一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的媽身體不能再生了,所以等我去夭折的那些娃娃里找到自己家被褥裹著的孩子時,發現是個女孩,就不想要了,哪有女孩能叫保祖?我們家祖宗知道了,要不高興的...”
“胡說八道!我看你家祖宗知道了有你這樣的人才會不高興!”
紀祿源難得發了火,卻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沒理由再多說什么,低聲和柳沄沄他們說了聲抱歉,就到院里去了。
稍微冷靜了一會兒,才又進去守著齊根望,等柳沄沄和趙騰再去找米鋼問清楚情況。
豈料,本以為會順利的進展,到了米鋼那兒,卻頻頻受阻。
他先是堅稱當時薛阿妹生的就是兩個男孩兒,又說自己是因為家里太貧寒才送走了孩子。
現在的這孩子,就是他家的小兒子沒錯。
在這種情況下,案子陷入了僵局。
雖說齊根望承認了自己當年賣女孩的事,但也沒人能證明這孩子就是米鋼的,也有可能是周圍幾個大雜院中,誰家生的先天營養不良的孩子。
既然在這里問不出來,趙騰也不能勉強,準備去車里拿出提早開好的傳喚書,把他帶回局里配合調查。
然而米鋼卻怎么都不愿去,趁他們不備,砸碎了一瓶酒,撿起地上的碎玻璃就要自裁。
一行人見狀只好后退,勸他穩住情緒,柳沄沄打算找機會繞到他身后去,把玻璃片踢開。
“我作證,米鋼當時就是換了孩子!公安同志,你們沒有查錯!”
危急關頭,門口忽然開門聲,緊接著,幾人都看清了說這句話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第35章
◎誰的孩子?◎
院門被推開了, 一早晨都沒露面的柳小文站在石階上。
“柳小文,你在這兒犯什么病?我沒招你吧?他是不是我的兒子,和你有半毛錢關系嗎?”
米鋼同樣沒想到會是她, 剛才還尋死覓活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梗著脖子就往她面前湊。
“你前幾天去第一醫院問過醫生, 現在通過什么手段, 能查出來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男人,被這一句話驟然滅了氣焰。
想要反駁, 又被柳小文乘勝追擊:“那天你還給了醫生一筆錢, 告訴他以后如果有別人來問,就說他幫你檢查過了, 你們家的小兒子就是你親生的。人家醫生不同意,還說要找來門衛來, 你被嚇得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地溜走了。”
她越逼越近,面對碎裂的玻璃瓶也沒有絲毫畏懼。
從柳沄沄的角度望去, 忽覺柳小文好像和前段時間有些不一樣了。
自從她去上大學后, 兩人很少再有交集。
基本相當于半個陌生人, 偶爾在院里碰到了,最多點點頭,其余時間從來不會主動竄門。
用江霞萍的話來講,別看沈穗豐平時不吭不哈, 但就好像是柳小文的半個魂,他去了京市, 順便捎帶走了她多半的力氣。
以前什么都要爭上一口氣的女人, 竟變得和得了面癱一樣, 對誰都沒有多余的表情。
不過如今她好像也無人可爭, 這院子里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就連齊家幾兄弟都基本有了正式工作,只有她沒有合適的去處,吃穿用度全靠丈夫和婆家給的錢。
倒也不怪柳沄沄多疑,這人的性情大變的確太過明顯,按理說,中院兒今天鬧出來這么大的動靜,她再怎么著都得出來看看熱鬧。
但不僅是剛才大門緊閉,前段時間別的大院有了什么熱鬧,她也漠不關心。
就算是缺錢,本性也不應該轉得這么徹底。
不過眼下,柳沄沄沒空細究她堂姐是中了什么邪,米鋼已經惱羞成怒了。
“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我有那閑工夫早就去偷酒喝了,跑到醫院干啥!”
長年累月積累的酒精還沒有奪去他的小聰明,多認一個別人的兒子沒啥,要真被查出來自己當年的行為,怕是要被判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