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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愚絲毫不聽,的撇了梁修寧一眼,心想他是在外門混久了還是怎么的,連剛進門那份孤勇都丟掉了嗎?怎么行事這般思前想后的。
實則梁修寧倒不是沒有膽量,而是行事早已去了風風火火的稚嫩,平日里已經學會了先計劃后行事,自然看不得宿愚這種求快不求穩的做派。
宿愚見梁修寧氣的都要拂袖而去,揶揄道:“你行事倒是穩妥保險,還不是落得一個走火入魔的境地,計劃來計劃去有個什么鬼用?”
這話說的倒是也狠,像一把尖刀,直直戳進了梁修寧的心里。若是在文明社會,宿愚是決計不會若此說話的,但這修仙界已經完全不需要帶了面具,幾言不和就能拼命,卻落得自由舒坦,活的輕松自在,無需擔心面上不和的問題。
卻沒想到那梁修寧被揭了短處并沒有當下火冒三丈:“罷了,你敲吧。”
潤白的鐮刀像白瓷一半,刃口砍向米分色的繭卻生不出意思聲響。但是就像外面那門洞粘膜或者蜜膠一樣,這蜂巢里的一切都帶著粘纏柔韌,絲毫沒有裂開的痕跡。
桃花漿里浪花變得大了起來。宿愚一愣,見那繭猛地一抖,把她靈力運行的鐮刀震了開來。
卻沒想到這蜂后沒有引來,這繭竟然先蠕動起來了!
梁修寧狠狠瞪了宿愚一眼:“這新蜂后破卵前三天僅有練氣修為,一周之內就會恢復金丹修為,到時候就是老蜂后的死期。現在這情況大概就是要提前破殼而出了。”
宿愚可一點不擔心,一聽此言,奇怪道:“新蜂后就要破卵而出了,這老蜂后不過來?”
梁修寧一聽此言,愣了一下:“按理說是應該......”
金米分光芒四溢,蓋住了梁修寧說出的話,兩人瞪圓眼睛等光芒退散,才看清楚了那繭的正中央絲纏凌亂,赫然是破裂了一個小口。
剛才還死寂的蜂繭瘋狂涌動,靈力顛簸的讓宿愚梁修寧退避三舍。
宿愚看著態勢有些膽寒:“你確定這新蜂后破卵后只有練氣修為?看上去不像啊!”
梁修寧也啞口無言,半晌憋出一句話:“按理說應該是......”
宿愚思來想去,若是見勢不好,她可以趁著這蜂剛破卵而出的孱弱期,一刀砍去,只是人家老蜂后都要死去了,斷了人家其他生路,多少有些缺德。
即使是行道殘酷,也要留幾分生機余地,不能趕盡殺絕。
那蜂繭里的生物仍舊掙扎的瘋狂,不止是宿愚正左右搖擺,梁修寧也咬牙抉擇著。
裂口變得更大,里面比外面漿液更加深紅的水紅色蜂蜜液體潺潺流出,伸出了一個透明而瑩米分的翅膀。那翅膀看似有些無力的垂下,卻一刻也沒停過拍打。
宿愚拿著鐮刀的手有些松開,她想起了阿任破殼而出那一刻,即使它確實是個賤|貨,但是新生總是有些意義的。
接連著翅膀出來的是半個白皙的側臉,濕淋淋的紅發粘在耳邊,那桃花般豐盈的面露了出來,像半牙滿月云隱而出,眉黛淡清,線條絕麗,一雙半合的眼瞼在看見宿愚的一剎那間睜開。
若說之前那首領工蜂眼睛雖美,但盡是一個功能,即使臉有多美也在這種毫無神韻的氣質之下,只能提醒眾人這也只是個毫無人性的妖獸而已。
但這準蜂后不同,一雙眼眸中好似滿含情感的酸甜苦辣,瑩潤如玉綠如翠,一個流轉便能迷了人心。若說之前的種種美人與之相比都均不能一提,說來也是引人發笑,多少人的美色竟比不過一只蟲。
滿心滿眼都是這面龐,宿愚一個女人也好不容易從這種勾魂攝魄的美麗中驚醒,側頭一看梁修寧卻眼底清醒。
那梁修寧見宿愚看他,也轉過頭,眼中盡是喜色:“你說,我若是趁此機會和它簽了主仆契會如何?”
說完一個蹬步就沖上了王臺,宿愚一聽此言思緒轉的飛快,她本來就沒有簽訂契約的打算,畢竟強制簽訂契約也是一場賭博,不說這準蜂后能不能打敗金丹期的蜂后,贏了尚且不說,敗北可是要連帶自身都要為他人做嫁衣裳。這種孤注一擲的事情大概只有逼到絕境的梁修寧敢做了,只是若是他成功簽訂了契約,那這蟲巢還有她的份?
就算看在雕蟲真人的面子上能分了一兩成,那也不能填滿她宿愚的存儲袋啊!明明是她帶這群人來的!
思至此,宿愚也一個飛躍沖了上去,卻沒想到正待宿梁兩人要發生沖突之時,一個女聲驀然想起:“殺了它!”
那女聲甚為耳熟,宿愚回首一瞧卻正是風塵仆仆從他們過來相反一頭趕來的于珵美!
☆、第七十九章 蜂巢之行(七)
宿愚錯愕,驚叫道:“珵美!你沒事?”
于珵美眉頭緊皺,看上去完全顧不上和宿愚寒暄:“宿愚!快殺了那個從繭里出來的蜂!”與此同時,她腳踩飛行法器急速而來,只不過還在一射之外,就祭出了她常用的□□刀直沖著蜂繭扔了出去。
宿愚不急疑惑,就聽見梁修寧大喊:“你敢!”他以練氣三層之身沖了上去,扔出了一塊圓形盾牌狀的黑色影子。但修為決定實力,這梁修寧僅僅不到珵美一半實力,自然也發揮不出這盾牌的全部實力,根本擋不住珵美飛刀威力。
就算如此,也將那飛刀彈離了本來的軌跡。因為于珵美的距離過遠,真元操縱不得飛刀,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刀射入了桃花漿中。
轉眼一瞬于珵美已經到了宿愚眼前,梁修寧動作更快,已經發出了結契的動作。
宿愚還未明白這狀況:“為什么?殺了它不會引來蜂后嗎?”
于珵美急道:“沒時間解釋這么多了!待我殺了它再論!”說完她健步上去召回飛刀,美目瞪圓直視梁修寧:“讓開!不然我就現對付你!”
梁修寧充耳不聞,只是快速念起了結契咒語。此時的準蜂后已經爬出了一半,金米分交織的暗紋蟲身露了出來,雙眼看著兩個爭執的人類,表情茫然而莫名。
于珵美哼了一聲,顧忌同門情誼的份上,只施了個小靈訣,噴出一個靈力光罩將他彈開,雙手持刀就要對著正在掙扎出世的準蜂后狠扎一刀。
卻未想到一直默不作聲的宿愚喚出了鐮刀,橫擋住了這一下:“你到底怎么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雖然她也不希望梁修寧和準蜂后結契,但是于珵美這種沒有理由的行為不得不讓她懷疑。
于珵美一咬牙,想了想道:“連你也阻攔我!難道你以為這里只有這一個準蜂后出世嗎?”
宿愚震驚道:“你說什么?還有別的不成?”
就連梁修寧聽到這消息也嚇了一跳,松開了手中的動作。
“這蜂巢里少說有三個準蜂后,這些備選蜂后出世以后會廝殺到剩下一只,然后挑戰老蜂后,敗則成寇,勝則為王。”
宿愚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于珵美狠狠的用刀砸在了地上:“若是這些準蜂后廝殺起來,就沒有咱們找老蜂后的余地了,既然明白了就趕緊讓開。”說完她繞開宿愚向新生蜂后走了過去。
梁修寧也擰起了眉頭,但于珵美動作了卻并沒有再加以阻攔。他確實是想結契,只不過他怎么想不重要,經過于珵美這樣一個勸說,宿愚必定是站在珵美那一邊的。只要是這樣,他就做不到和于珵美撕破臉皮,就算撕破了臉皮也打不過,他向來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從來不會干這種傻事。
新生蜂后到現在也沒有掙扎出來,不知是因為天生孱弱了一些,還是三人的爭執產生的影響。那張美艷的眼,沉若凈水,直直的投射到走來的于珵美的臉上。莫名產生了嬌弱而可憐的表情,喉嚨里發出了嘶哈的聲音。
于珵美的表情變得迷離起來,看向新生蜂后的眼中變得朦朧起來,行動也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