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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點了炸雞外賣,聚在客廳茶幾上一起吃,電視上投屏著新出的番劇。張耀祖認真看劇,洛孟璋專心吃飯,食物不太多,但足夠璋璋吃。
姜似晨時不時偷瞄姐弟倆,終于發現一個事實,著實令人困惑不解。
和姐姐相比,弟弟又高又壯,一度懷疑表爹媽是不是不給璋璋飯吃還虐待璋璋,別說還極有可能。雖說遇到他以后,飲食也產生一些良好的變化,體重卻沒有快速增長,看著比以前健康,但總感覺有一種病弱感。
姜似晨總說讓她多吃點,白天不吃別晚上餓,變著法的投喂美食,年后自己倒是胖了二十斤。小肚子顯起來了,趁著雙下巴還沒出來立刻逼迫自己減肥,自怨自艾身材走樣的苦惱,拒絕朋友們的玩樂邀請,下班就跑去健身房,深夜晚歸,家里的姐弟倆一度都沒再與他碰面。
張耀祖吃相好,在飯桌上很安靜,不會主動加入聊天。一段時間的同居,孩子不僅是看著內向,不看也內向。他吃的快,自己的飯吃完后,主動收拾餐具還和姐姐姐夫禮貌告別,隨后一頭扎進房間埋頭學習。
姜似晨還在飯桌上和洛孟璋親熱,互相喂對方薯條,嬉笑玩鬧,并沒注意到小舅子握拳的雙手。
洛孟璋制止親熱的行為,根據她的了解,弟弟應該沒吃飽。雖然晚飯應當以少為主,但是高中生畢竟剛剛逃離學校的地獄食堂,沒幾天又得回去吃了,在外面吃點好的不行嗎?更何況孩子學習多努力用功?腦細胞全燒完了!
“璋璋,你還吃嗎?”
他不確定,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后,從座位上彈起來沖進廚房。
說干就干,姜似晨起鍋熱油,一頓操作猛如虎,炸了四斤薯條和一斤雞塊,淋上芝士和番茄醬就裝盤出去。
食物的香味彌漫,洛孟璋剛要去叫人,弟弟聞著味又走出了臥室,姜似晨在廚房刷鍋洗餐具。
三人再次坐到一起吃飯,張耀祖吃的靦腆,細嚼慢咽,姜似晨也一樣,倆人都不好意思多吃,非得端著一副樣子,不知道給誰看。只有洛孟璋狼吞虎咽,吃的很香,根本沒注意身邊兩個男人暗搓搓地較勁。
一個是親人,一個是愛人。
兩個男人都在吃對方的醋。
一個是認為老牛吃嫩草,歲數有點大,還有點神經。雖然輔導自己作業進步顯著,英文口語臟話耳濡目染也學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姐姐一旦不在家里就立馬變了個人,督促學習課業。無形之中的壓迫與恐慌,冷氣場十分強大,如同突襲班級后門的班主任。
另一個是嫉妒姐弟倆感情,有點嫉妒、非常嫉妒、嫉妒到爆炸!憑什么姐弟倆的親密接觸就這么合情合理!只因為是這層血濃于水的親屬關系嗎?憑什么璋璋可以摸他的頭捏他的臉!憑什么不摸我!自從小舅子住在家里后就一直沒有過……
也一直是分房睡……
“你倆不吃嗎?”滿口薯條的女孩說話都不利索,含糊不清提醒兩人,才打破莫名其妙的對峙僵局。
這回吃的更快,三個人一起收拾飯桌,吃飽喝足后,一人一杯肥宅快樂水就各回各房。張耀祖再學一會兒就洗漱準備入睡,姜似晨去洗澡,洛孟璋在臥室里打游戲。
陳莫莉和劉懷遇雙排直到末班車,洛孟璋上號晚了一步,加入語音通話三人又一起開了匹配。
此起彼伏的尖叫哀嚎,手機那頭的陳莫莉習以為常,兩個菜鳥全靠陳莫莉帶飛,帶著帶著就飛不起來了,連跪是游戲結束的前戲。三人解散房間后陸續退出游戲,語音通話還未掛斷,劉懷遇叫陳莫莉一口一個“莫莉姐姐”,洛孟璋聽的雞皮疙瘩掉一地。
聲音是故意夾的,語氣是特別肉麻的。
裝嫩。
她總感覺姜似晨多多少少都被劉懷遇帶偏,至少在叫人這方面,冥冥之中倆好朋友都吃這套,反正莫莉吃。
姜似晨洗完澡后裹著浴巾出來,探出頭左看右看快速上樓,屁顛屁顛地扭進洛孟璋的臥室,輕輕關上門,轉頭看到對方還在專心注視手機屏幕,于是他慢悠悠地挪到床上,盡量不那么刻意的擺出一副引人注目的姿態。
戴著耳機的洛孟璋坐在梳妝臺前毫無察覺,直到準備退出通話,一回頭才發現自己的床上躺了個人。
“姜似晨你有病吧!這么冷的天你光著?”
驚嚇,心顫了一瞬,又恢復平靜。
“璋璋~我有點熱~”
男人搔首弄姿,鋪開凌亂的被子,只拽過來一角。
“……外面涼快,你可以去雪地上打滾。”
耳機里傳來男女不約而同的笑聲,對小情侶的想法都心知肚明,自覺退出語音通話后,只留下“嘟嘟”的提示音。
洛孟璋也退出通話,關閉手機。她看著男人欲拒還迎的嫵媚模樣,呼吸起伏的胸膛被毯子蓋住,香肩半露,吸睛的鎖骨上還掛著透明的水珠。柔軟的被子下伸出兩條精壯而修長的腿,洗浴途中還專門剃了腿毛,光滑細嫩的皮膚透著健康的顏色。
腿間縫隙的輪廓若隱若現,鼓鼓囊囊。
他的眼圈微紅,濃密纖長的睫毛上聚著三兩滴水珠,柔情美目一閉一合,眼波流轉,道不盡的風情萬種。
暗含心機,他涂了一點帶閃的潤唇膏,紅潤的嘴唇亮閃閃的,一抿一笑如春風拂面,勾人心智。
想啊,很想啊。
結實的肌肉,養眼的肉體。
床單上留下洇過水的痕跡,深色一點一點擴散暈染,升騰的欲望之火燃燒烘烤,滾燙的身體,淡淡的緋紅逐漸展現在他的臉上。
未完全擦干的軀體,發梢匯聚的水珠滑落,順著硬朗的面部輪廓向下延伸,惹人憐愛。
可是滴落的水珠,染濕了床單。
“給我下去——下去!”
洛孟璋抄起梳妝臺上的洗臉巾,向著床鋪扔過去,幾乎是暴怒的瞬間,姜似晨惶恐嚇一跳,臉色還未變就立刻滾下了床。
剛換的床單,自己還沒躺熱乎又埋汰成這德性,洛孟璋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就不能把身上擦干凈了再出來啊!你看看這都濕了!”
單人的公主鐵藝床,一張長長的地毯鋪在地上,床下的空間也被占據。洛孟璋有時候喜歡躺在床底,或者趴在那里看書,她買了一些小彩燈掛在下面,還放了一些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