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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樓把自己的頭從梁詩夢手底下解救出來,“這可是我一個月沒出門貼黃瓜的成果,你可別給我揉壞了。”對不起啦大姐,等俺下次弄到了玉顏膏,一定留一半給你。
“底子白就是好啊,我底子黑,黃瓜面膜用遍了也白不了,”梁詩夢倒也沒懷疑金小樓的話,“一個月沒出門,你不上班啦?”
金小樓:“是啊,我老早就辭了,現在是全職作家,要不然怎么能掙夠蓋房子的錢呢?”
梁詩夢:“寫小說這么賺錢嗎?為什么我寫的小說沒人看呢?”
金小樓:“就你那篇致敬《飛鳥與魚》的文青范小說,鬼才看呢,你怎么就不學習學習我的成功經驗。”
梁詩夢:“別跟我提你的小說,當年你逼著我看你的小說,簡直要瞎了我的狗眼,如果掙錢就要寫成你那樣的,我還是早點歇著吧。”
金小樓:“我了小說怎么了,不就是狗血了點嗎?”
“不跟你鬼扯了,”梁詩夢挽起金小樓的胳膊,和她并肩而行,“我這些天一直在幫你打聽宅基地的事,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找著一個官二代,某局長的兒子,現在在國土局上班,權力還蠻大的,挺多人找他辦事。”
“你對我真好,太感謝你了,”金小樓先是道謝了一番后,茫然道,“找著一個官二代,然后呢?”
梁詩夢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金小樓的腦袋,“當然是去走關系啊,你不會以為一個村支書就能搞定宅基地了吧。”
金小樓:“我查過這方面的政策,國家對宅基地的審批確實挺嚴的,不要說換一塊宅基地,就是在原來的宅基地上加蓋都很難。不過我們縣這么窮的地方應該沒那么嚴吧。”
梁詩夢:“我先前也這么想的,不過我后來跟親朋好友鄉親們打聽過,換宅基地比在原來的宅基地上重建難多了,拖你個三五年也不一定能辦下來。”
“那我趕緊去走關系吧,”金小樓頓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我該怎么走關系呢?請他吃飯,然后偷偷塞個紅包?”
梁詩夢:“孺子可教也。”
“紅包啊紅包,”金小樓在地上來回踱著步,“五千塊夠不夠呢。”
梁詩夢:“應該夠了,蓋個小二層才多少錢?諒他們也不敢貪太多。”
計議已經,梁詩夢就幫著金小樓約官二代了。
官二代是梁詩夢表姐夫的堂哥的同學,所以要約官二代出來,還要同時約梁詩夢的表姐夫、梁詩夢的表姐夫的堂哥。
梁詩夢幾個電話下去,約了表姐夫,表姐夫約了堂哥,表姐夫的堂哥約了官二代,然后官二代告訴表姐夫的堂哥自己什么時候有空,表姐夫的堂哥告訴表姐夫官二代什么時候有空,表姐夫再告訴梁詩夢官二代什么時候有空。
一圈兜下來,時間就定在明天中午,縣里最好的酒店。
金小樓訂了包廂后,深感自己hold不住這樣的大場面,決定把村支書叫來陪客,畢竟宅基地的各種資料可在他手里呢。
☆、第58章
第二天,村支書開著汽油味很重的面包車,載著金小樓向著縣城的方向跑。
金小樓帶著口罩,半死不活地趴在大開的車窗前。
村支書試圖挽回自己在村民眼中的形象:“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縣里我認識那幫干部全都調到外地去了,剩下的都是一幫小年輕……小年輕啊,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一點小事都辦不下來。”
嚴重暈車的金小樓勉強回應道:“大伯出馬,辦是肯定能辦下來,我這不是著急嘛。好不容易才向公司請了兩個月假,不能全耽誤在等審批上。正好我同學認識國土局的人,請人吃頓飯,事也能辦快點,到時候還要請大伯撐撐場子。”
村支書滿口答應:“一定一定。”
車子一個猛拐彎,金小樓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掏出塑料袋,吐出了僅剩的胃酸。
等面包車抵達飯店門口的時候,金小樓搖搖晃晃地下了車,幾乎面無人色了。早已等在這里的梁詩夢連忙攙住了金小樓,“看你這花容失色的,趕緊到洗手間整理整理。”
金小樓到衛生間去洗了把臉,總算感覺沒那么難受了。回包廂和梁詩夢點好了要用的菜,不算太貴,加上村支書點的煙酒,目測一千五左右。
國土局的官二代不負眾望姍姍來遲,作陪的是梁詩夢的表姐夫的堂哥,席上氣氛還不算僵硬。
官二代一來就直勾勾盯著金小樓看,“美女,我們見過吧。”
梁詩夢給官二代倒了一杯酒,笑道:“我們肯定是在縣長的壽宴上見過,小樓可是談公子特別邀請的呢。”
官二代一拍大腿,“想起來了,我跟談守禮是朋友,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嘛!”
金小樓:“嘿嘿。”內心卻在咆哮,我到底該怎么說話啊。
村支書熱情地給官二代、梁詩夢的表姐夫的堂哥派煙,官二代十分紳士地拒絕了,“在座的有女孩子,抽煙不太好吧。”
村支書:“說的是,說的是啊。”
官二代去洗手間的期間,梁詩夢指揮著金小樓把紅包給了她表姐夫的堂哥,要知道送禮也是講究的,中間得有個中間人,不然明晃晃的金錢交易多不莊重啊。
后面就沒有金小樓什么事了,幾個男人在拼酒,背景音是村支書聲情并茂、抑揚頓挫的演講。
“我大侄女家里的房子,還是她爺爺年輕時,自己用泥巴稻草蓋起來的,到現在四五十年了,都成危房了,一下雨就漏水。
她爺爺七十歲的人了,還在化工廠打工,沒辦法啊,家里還有個九十歲的太爺。幾個老人那么大年紀了,總住在這危房里也不是個事。
我這大侄女啊,有孝心,想給家里老人蓋間磚瓦房住住,不能讓老人老了老了還住不上不漏水的房子啊!
就是這地基,縣里卡得緊,說是要蓋新農村,可這都等了十年了,也沒聽說哪里蓋了新農村。我們這些人能等等,可俺大侄女的太爺都九十歲了,等不了啊!”
村支書的感染力不是蓋的,金小樓自己都被說得眼淚汪汪的,她還好,就是苦了梁詩夢,這眼妝不是防水的啊。
官二代瞧了瞧眼淚汪汪的金小樓,打官腔道:“國家的政策是好的,也肯定能很快惠及到廣大的農民群眾,但碰到特殊情況,也不是不能通融的嘛!”
……
酒席在一片和諧中結束,除了被要走手機號讓金小樓有點忐忑外,其他都一切順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