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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出現了幻覺。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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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蹣跚著向前，想確認我是不是看錯了。

他似乎也知道我看見了他，于是起身，穿過走廊，向我走來。

鳳巷是和鳳臺共用一個醫療團隊的，是華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即使是鳳巷醫務室里最普通的醫護人員，也是從華國最好醫院選拔的精銳。

所以，我不明白，蘇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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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周圍沒有隨扈。

也沒有平時跟隨著的秘書。

他看起來有些蒼白，可能是最近過于忙碌的緣故。在我們的視線短暫交匯后，他就看向了別處，是Foster離開的方向。

我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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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久都沒有靠的這么近了。

以至于我幾乎都要忘了，其實蘇由已經長得這么高了。

他也早已不是記憶中的那個，會眼淚汪汪地前來探病的小蘇由了。現在的我，跟以前的他，角色已經完全逆轉了。

我只能用他小時候的視角來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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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

由于我為小蘇由念了故事書的緣故，被大先生命令隨扈抓住，挨了一大頓板子。

我哼哼唧唧趴在床上，面前攤著被我之前藏起來的最后一本故事書。

“吱——”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我轉過頭。

我看到了一雙澄澈的小眼睛。

小蘇由扒著門邊，偷偷地往里瞧。

我當然記得是誰害得我動彈不得的，于是立刻“哼”了一聲，扭過臉來，然而余光卻還在留意他。

小蘇由就推開了門，“噠噠噠”地跑了進來。

他只有四歲，比床稍微高一點點，我趴著，只能看到他那頭柔軟的小頭發，他用力地撐著床，對上了我的眼睛。

“哼。”

我立刻挪開視線，堅決不要看到這個罪魁禍首。

小蘇由只好換了一個位置。他開始繞著床轉圈圈，想尋找一個低洼的突破口，好讓自己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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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去找了個靠墊，踩在上面，吭哧吭哧地爬了上來，與我面對面趴著。

我只好閉上眼睛，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但還在豎著耳朵。

是輕輕的呼吸聲，帶著小心翼翼，吹在我的臉上。

癢癢的。

但是。

我的屁股是被他父親打疼的，他爬到了我的床上，還不讓我睡覺。

我睜開眼睛，惱怒地看著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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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由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眼睛里積蓄著水光。

他的睫毛很長，撲扇撲扇著，眼淚就落了下來，軟軟糯糯地落在我的手心上。

我嘆了口氣。

明明挨打的是我，花錢買的故事書被沒收的也是我。

但我不知道為什么，還是忍著屁股的劇痛，爬下床，抽出紙巾，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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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由痛哭出聲。

“晚、晚晚……嗚……對、對不起……”

“不、不要不理我……”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磕磕巴巴地道歉。

他掰著手指，抽抽噎噎地告訴我，我已經整整三天都沒有跟他說過話了。

我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噓——”

要是被鳳巷的其他人聽到我這么不把華國未來的繼承人當一回事，可能我還要再挨一頓板子。

小蘇由不解地看著我，滾出了更多的淚珠。

這么哭下去可不行，于是我靈機一動，

“再哭，許旭就來了。”

我模仿起許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小蘇由驚恐地搖了搖頭。我松開手，看著小蘇由默默地咬著紙巾，憋住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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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