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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滿這段時間基本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斷絕一切網絡途徑,這會兒見到正主總算可以一吐為快!這兩人咬著烤串就著啤酒白話了半天才把這案子給整明白了,沈云帆簡直被刷新了一遍世界觀,他最近好像一直在被刷新三觀,而且一次比一次刺激。
“你說那姑娘沒事拍我干嘛?這不是找事嘛!”沈云帆其實并不太能理解這種網絡上一夜狂歡的事情,他是個連網都很少上的人,讓他去理解這樣的走紅還真的需要時間,側頭瞄了趙滿一眼,“你也是的,你沒事在網上爆我照片干嘛?你這都是自找的,我可不同情你?!?
趙滿點點頭,一臉悔恨,“我這是該!我就不該腦抽抽!”
沈云帆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也沒多大事,這事過去就過去了,估計沒幾天大伙就忘了這事了?!?
趙滿對于他盲目的樂觀很不滿,“你是沒多大事,我可是攤上大事了!我跟你說,自從那天我腦殘發了你的照片后我就被一神經病給纏上了,這個二百五居然說要找你拍戲!”
沈云帆挑眉,“找我拍戲?我雖然是非著名演員,可我還是在混這一行啊,找我拍戲有什么不對?”
趙滿苦笑不已,“我跟你說,哥哥我當時還是很重視這邀約的,咱兩以后還得共進退不是,所以當時我們就私下聊了聊,結果差點沒給我氣死。這哥們現在手上除了有個劇本其他基本沒有。沒有自己的團隊,據說資金都還在籌備,他還大言不慚的說要捧紅你,我都快給這哥們跪了!”
沈云帆也對這奇才佩服不已,好奇道,“然后呢?”
趙滿灌了口啤酒,恨恨道,“被我拒絕后,這神經病就天天私信騷擾我,那大段大段的真情告白看得我都頭暈,就他這水平我還真信這劇本是他寫的,話太多!“估計是被騷擾狠了,趙滿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還好哥哥我耐抗,打死我都沒透露你的信息,所以為了感謝我,這頓你請了!”
“……“”
沈云帆無語的看著他,“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趙滿大笑,又叫了幾串烤肉,這才舒了口氣,“不過這兩天那家伙好像幡然醒悟居然消失了,真是謝天謝地!”
沈云帆拿著酒杯的手一愣,“你不是暈網嗎?”
趙滿傻笑,“不要跟我咬文嚼字!偶爾上上也不犯法嘛!”
沈云帆簡直無法理解他這種自己找虐的心態,兩人又嘮嘮叨叨的聊了半天,趙滿見酒喝的差不多了,這次把話拉到這次話題的重點,“我說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不會真馬失前蹄了吧?”
沈云帆搖頭輕笑,“咱這是賣藝不賣身?!?
“……”
沈云帆也不好太多說,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這事我有分寸,只是最近想歇歇,跑了這么多年的龍套,我也累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調整一下自己。”
趙滿有些理解的點點頭,他這不也是因為看不到出路心累了才轉行的?,F實太骨感逼得人不得不低頭。
“不說我了,你怎么樣,據說坤哥很看好你,白姐上次見我還特別表揚了你,說你浪子回頭金不換?!?
趙滿對此倒不是太在意,“云帆,這些都是面上的東西,你吃的是這口飯哪里還有不懂的?!?
沈云帆看了他一眼,笑笑,“白姐估計不會在昊天久待,你想過跟她一起走嗎?坤哥肯定會跟她一起跳的,這么多年白姐算是他半個師父,有這份恩情在坤哥不會不考慮?!?
趙滿很是意外的看著他,“白姐給你說的?”
沈云帆搖搖頭,“回來后我跟白姐吃過幾次飯,從她的只言片語里感覺出來的。要是寧老太太還在位,估計他們這幫人還不敢輕易亂動,可是寧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看著精明厲害實則有些軟弱,白珊珊什么樣的人物,自然想往高處走?!?
趙滿聽后也沒有多說 ,只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喝,沈云帆也不叨擾他,兩個人靜靜的碰個杯心照不宣的續了下半場,直到晚上十一點 ,兩人才盡興的散場。
離別前,趙滿這才拍著他這好兄弟的肩膀嘆氣,“云帆,你事事看得這么透,怎么就不想著對自己好點?!闭f完也不等沈云帆多說就搖搖手坐上車走了。沈云帆走了一個路口才收到他的一條短信。
【我把白姐給拒了 ,白骨精現在估計吃了我的心都有,估計哥哥我是第一個敢給她吃閉門羹的人,要不要為我點贊!不過,云帆,我把賭注全壓在你這了,你可得給哥哥爭氣!哥哥是真心看好你,你可別讓哥失望!】十一月的風已經透著涼意,沈云帆呆呆的站在馬路上也不覺得冷,只感覺心里熱熱的。雖說娛樂圈里真真假假的事情多的讓人心寒,但是趙滿這份把前程都壓在他身上的情誼既讓他感動也讓他倍感壓力。他已經在這個圈子里被邊緣了這么多年,他拿什么對得起趙滿的這份期盼。其實人都是這樣,會在習慣中懶惰,會在逆境中奮發。趙滿雖說投資沈云帆有他自己的打算和眼光,但是不得不說他的這份激勵讓正處于事業迷茫期的沈云帆心里開始活絡。
長達五六年的龍套生涯已經磨礪了他部分再進一步的意志,人都會在黑暗中自我否定自我懷疑,就算淡泊如沈云帆也會對自己的價值產生懷疑。一部復仇只是讓他找回了點當一個好演員的感覺,但是余下的還是這個圈子里大多數人都要經歷的沉寂。沈云帆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深思,下一步他又該何去何從?
當沈云帆大半夜坐在馬路邊上思考他的人生時,顧嚴正在一如既往的經歷著失眠癥的折磨。怕自己有酗酒的傾向,顧嚴已經開始減少自己對酒精的依賴,這樣的舉動又進一步加重了失眠的癥狀 。顧嚴雖然痛苦,但是卻一直堅持忍耐。打開門走過沈云帆的客房時不由得嘆氣,這家伙還真不敬業,今天估計又不按時到崗就業。下樓倒水時顧嚴頗有些意外的看到一身睡衣打扮的展文正在吧臺上一個人獨自灌酒,不由得皺眉。他這邊還沒轉身,那邊展文倒是先開了口,“will,怎么陪我喝一杯的興趣都沒有?!?
顧嚴看著吧臺上已經空了半瓶的紅酒,突然就想起他跟沈云帆第一次見面時那家伙牛嚼牡丹的姿態,不由得勾了勾嘴,走過去只給自己倒了半杯酒 ,也不喝只是戲謔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樣讓我媽看到她可是會失望的?!?
展文有些自嘲的笑了,看著這個求而不得的人苦笑,“這就是你不喜歡我的原因?!?
顧嚴搖頭,“peter,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改變自己,這樣你累,我也很累?!?
展文慢慢的搖晃著手里的酒杯,有些挑釁道,“那個沈云帆呢?他就適合你?我只是想知道他有哪一點讓你著迷?”
顧嚴沒有吭聲,心底卻在想那家伙除了二百五這一塊特別擅長外,還真什么可以拿來跟展文比的??墒悄怯衷鯓?,若是真的讓他選,就算知道沈云帆是來演戲的,他也會選擇沈云帆。至少,顧嚴覺得自己跟那個沈半瘋在一起的時候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他身邊的人基本都是他這個圈子里的,要么就像他一樣商場的爾虞我詐使得得心應手,要么像展文一樣,家世背景樣樣優秀,對人對事都有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顧嚴跟他們在一起就像在照一面鏡子,乏味的很。
展文見他連應付自己的話都沒有,不由得有些惱怒,他向來心氣高,在陳嵐面前還能裝一裝,可是面對冰山一樣冷漠的顧嚴展文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燒一樣,他知道這是妒火,既是對沈云帆的,也是對那個死去的葉寒的。
他放下杯子冷冷的說道,“那葉寒呢?沈云帆又是哪點比葉寒強?”
“啪!”顧嚴猛的放下手里的杯子,一把抓住展文的胳膊冷笑,“展文,你是個男人,別把自己搞得跟個怨婦一樣!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許提他的名字!”
展文被他眼中那股嗜血的狠勁給嚇了一跳,他突然就為自己的口不擇言后悔了。這是顧嚴的死穴,就連顧母都不敢輕易碰觸,他又哪里有那個資格……
“will,我……”
顧嚴拿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的出了門,聽到開門聲的馬管家連忙出來,被渾身散冷氣的顧嚴嚇的沒敢吭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嚴開著車沒了影。馬管家有些咂舌,這么多年沒炸毛了,今天這是怎么了?
在看看坐在吧臺上把紅酒當白開水的展文,馬管家頭疼不已 ,這一個個都不安生,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 !
顧嚴開車在馬路上轉悠了半天才冷靜下來,雖說s市是個夜城市,就算再晚都有消遣的地方 ,可是這會兒顧嚴還真沒有那個心思。
“你在哪?”最后顧嚴還是挑了個軟柿子捏,站在沈云帆家門外半天沒人開門就知道這家伙今天肯定在外面野。
沈云帆喝酒不敢開車,又舍不得打車的錢,這里離他家還遠著呢,大半夜的也沒公交地鐵,這個葛朗臺就自己想了個絕妙的主意,他坐在車上等醒酒。真的是坐的等,這種“天才”的主意估計也就這二百五想的出,以至于顧嚴知道他在干嘛時簡直有點莫名的手癢,你說這種人不被揍誰有這待遇。
“在那給我等著!”顧嚴咬牙切齒的吩咐,“不許從車里出來!看我今天怎么跟你算賬!”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在n市被嚇過一回,顧嚴對他的酒品實在不抱希望,開車趕過去的時候甚至有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慮。
已經在車里睡的有些迷糊的沈云帆大概感覺到有人靠近,把擱在方向盤上的腦袋稍微抬了抬,睡眼惺忪盯著顧嚴,輕笑,“終于不是一個人了,真好……”
顧嚴猛的收住了自己的腳步,就這么一眨不??粗炙^去的沈云帆,突然一陣撼動,是啊,不是一個人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