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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姬以羨,姜嬛酒意也就散了,無事可做,便也只能趴在羅漢床上揪著紙團玩。
等著玲瓏下去沒多久,先前的那個侍女又走了進來,手中還拎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茶水沖下,在白瓷杯中顯得十分寡淡,茶味淡薄。
姜嬛拉過侍女的手,將她的手心攤開,在上面寫道:“你叫什么?”
侍女羞赧的搖頭:“奴婢只是個粗人,并不識字。”
姜嬛笑了笑,沒有在做什么。
沒一會兒,就聽見侍女說道:“世子妃,奴婢名喚琴兒。”
姜嬛依舊在笑,琴兒摸不透她的意思,又只能繼續道:“世子妃,按照咱們大燕的風俗,這過門三日之后,是要回門的,不過因為世子妃您與世子成親那日,您和世子都在昏迷,所以也沒有人提出這事,可到底世子妃您該回家去瞧瞧的。”
昏迷?
她和姬以羨嗎?
姜嬛笑著應承了琴兒的好意,心中卻升起了另一番念頭。
她并非姜家女,想必那姜家也不見得有多希望她回去,不過沒準兒,她回去一趟,有什么意外的收獲了。
聽著琴兒在耳邊絮絮叨叨的,姜嬛也順勢將府內的情況摸清幾分。
直到夜深,琴兒打來熱水。
洗完之后,姜嬛換上了寢衣。
在屏風之后,幔帳層層,掩住了楠木垂花的拔步床。
她站在腳踏那,怎么也鼓不起勇氣,伸手將那面前的幔帳給撩開。
她本出身清貴,幼承庭訓,規行矩步,詩禮傳家,如何做得出這等與男子同床而眠,沒有臉皮的事情來。
如今初春,夜里寒氣也比白日要更冷些。
她赤腳在腳踏上站了許久,冷氣一點一點的從腳心聚攏,游走而上。
見她遲遲不肯上床就寢,原本應該出去的琴兒不得不從外間繞了進來:“世子妃,你為何還不就寢?”
姜嬛沒有轉身,她知道若是現在自己轉身,估計那笑比哭還要難看。
她心下一橫,最終還是掀開幔帳,滾入了床中。
見著人終于準備安睡了,琴兒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小心翼翼的重新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