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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若青和聞竣出了城門, 過了城外巡防軍的巡邏范圍后,沿著官道旁邊的一條小路飛馳了多會兒,估摸著十里開外便是蕭山大營, 這才停了下來,牽馬進入路邊的密林之中。
他和聞竣栓了馬,撥枝踏葉在林子里走了片刻,就見前方大樹下幾人正席地而坐, 刀劍都放在一邊。
“怎樣?今兒收獲不少吧?”他笑著上前問道。
那幾個穿了夜行衣的人都還覆著頭巾, 其中一人把頭巾扯下,扔了一包東西過來,正是聞七爺聞若藍。
聞若青打開那包東西看了看,嘖嘖嘆道:“堂堂刑部尚書的府上, 就偷了這點東西?”
“你自己怎么不去?”聞若藍打著哈欠道, “差不多就行了。”
“這不你干這種事最拿手么?我不如你。”
“滾,”聞若藍罵道,“明兒便偷你。”
“好呀!”聞若青笑嘻嘻的,“想要什么, 哥給你備著。”
他目光朝邊上的幾人掃了一掃, 瞧了其中一人片刻, 上前將那人的頭巾一把揭下。
那人趕緊捂著臉, 死死不松開。
聞若青陰沉地盯著他:“你小子寫什么不好, 偏要寫出《婉娘》在戲目上, 別人點你就唱,真是膽子大過天了是吧?”
那人訕訕放了手, 抬頭笑道:“哎呀, 六爺, 我又不知道您和少夫人會去, 您不是一向不參加那些什么詩會嗎?既然寫都寫了,人家點了我能不唱?再說我都去馮先生那兒領(lǐng)過罰了。”
這人卻是天.衣齋的樓懷玉。
“你就不知道少唱兩句?”
“戲都開鑼了,怎么著也得唱完,做一行就要有一行的規(guī)矩,偷工減料怎么成?人家少夫人都夸我唱得好。”樓懷玉煞有介事道。
“這出戲給我刪了沒有?”
“刪了。”
“其他類似的戲也刪了,下次要再讓我聽到你唱這些戲,你就給我去西北吧!”
“去西北就去西北,”樓懷玉嘀咕道,“反正我在這京都也快要呆不下去了,我早就想去西北,請馮先生給四爺說了兩次,他都不同意。”
“為什么?”
樓懷玉苦巴巴地說,“六爺,您不知道,那嘉怡縣主——”
兩人正說著,在邊上觀察著四周動靜的聞竣忽“噓”了一聲,聞若青面色一正,走了幾步,趴在樹叢后往外張望。
不遠處的小道上,一行七八人緩緩自夜色中現(xiàn)身,悄無聲息地過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往前方去了。
隔了一會兒,聞若青小聲問身邊的聞若藍:“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這伙人是從幽州境內(nèi)過來的,正好四哥換防回了蕭山大營,接到幽州那邊遞過來的消息就留意了下,果然發(fā)現(xiàn)隔兩天便會從這兒過一批,只是這兒還沒到蕭山大營的巡查范圍,他行事不便,再往前就沒法跟了。”
聞若青點頭:“這伙人倒是會鉆空子,走吧。”
兩人爬了起來,遠遠跟在那行人身后。兩兄弟在邊關(guān)都曾做過探子,追蹤本事自是不在話下,個把時辰后便追到了蕭山腳下的子陽江邊。
那行人上了岸邊接應(yīng)的一條小船,過了子陽江后消失在一片丘陵地帶中。
“還追么?”聞若藍問。
聞若青估摸了下時辰,“不追了,知道大概在這個方位就行,回去吧。”
走了一會兒,他沉吟道:“你那邊現(xiàn)在能調(diào)幾個人手給我?”
“我不過就是個宣節(jié)副尉,要人沒有,要時間一大把,為了鬧這場事,天.衣齋的人都動用了,你不如問問三哥和四哥。” 聞若藍苦笑。
跟他一起裝成盜賊的樓懷玉等人都是聞家培養(yǎng)的暗樁,平時隱匿在京里,等閑是不會動用的,天.衣齋就是暗樁較為集中的幾個地方之一。
聞若青想了想,“算了,他兩個不方便,我自己再合計合計。”
聞若檀和聞若翡一個在虎山大營,一個在蕭山大營,上頭都有總兵壓著,隨意調(diào)動人馬顯然不合適。
聞若藍長嘆一聲:“英雄難為無米之炊啊!”
聞家暗樁雖然得力,但在這種明面上的追剿行動中,是不合適出現(xiàn)的。
“得了,這幾天你先別動,等我消息。”聞若青道。
“好啊,對了,張瑞的把柄你逮到?jīng)]有?”
“他那還用逮?一抓一個準(zhǔn),別的不說,光是放跑案犯這一條就夠他受的。現(xiàn)在就看薛聰自己能不能頂上來了。”
“路都給他掃干凈了,他還頂不上去,以后也別想混了。”
兩人一路說著回到密林,聞若青和聞竣先打馬走了,聞若藍和幾個暗樁等天邊翻了魚肚白,便換了衣服扮成客商,大搖大擺進了北邊城門,各自回家。
聞若藍回了自己家的院子便倒頭大睡,直睡到日落西山,醒來時見自己母親甘氏正一臉愁容地坐在床前看著他。
“你這般天天在家睡覺,睡出病來可怎么好啊?”
聞若藍趕緊坐起來,“娘,您怎么來了?”
甘氏道:“你大伯娘來了趟,想讓我問問你的意見,江家姑娘,你喜歡哪個?”
“什么?”聞若藍一下子摸不著頭腦。
“說是江家老爺和夫人有意和我家結(jié)親,他家兩個閨女兒你都是認(rèn)識的,你中意蓉姐兒還是意姐兒?”
聞若藍呆了半天,深深地被震撼了,“讓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