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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程度一度讓沈廷覺得蕭樂過的是八十大壽而不是十八生辰。
修養了三天,沈廷膝蓋上的積液正在慢慢吸收,已經能站起來走路了,但也僅僅是幾步,走多了膝蓋還是錐心的疼,他也就成了唯一一個被轎輦抬著進來的侍君,怪惹人注目的。
沈廷還略有點害羞,頭一次當寵妃,業務不熟練。
原本按照蕭樂的意思,他可以在宮中休息,不用前來參加,但是沈廷一是要時刻貫徹自己編寫的《五年妖妃,三年模擬》,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出風頭的時刻,二是要和他宮外的母親取得聯系。
按照蕭樂的計劃,兩個人順利活下來保命倒很容易,但要從太后手中奪權,還需要沈將軍的助力。
沈廷絕不會拋下戰友讓蕭樂獨自上戰場,所以他轟轟烈烈地穿著紅衣出場了。
蕭樂拉著他,令他坐在自己身側,怕他一個看不著,又讓人給了委屈。
這個位置原本應該是君后所坐的,沈廷在此,引得不少人側目打量,甚至有暗暗恭喜沈大將軍的。
沈廷五年妖妃計劃第一步順利達成。
太后皺眉,不贊同地大聲道:“皇帝,沈氏他不宜坐在此處。”
他就是見不得這種招搖狐媚的東西!
皇帝到現在都沒召幸過后宮一人,卻經常去沈廷宮中小坐,要是與沈廷沒關系他太后兩個字就倒著寫。
上次,并未在人前,他又為了父女情分才饒過沈氏,這次眾目睽睽之下,蕭樂還將沈氏擺到臺面上,并未與他商量,他決不允許他的權威被挑釁。
只是大庭廣眾之下,還有外國使臣在,蕭樂好歹是一國之君,太后掌控欲強烈,一點面子都沒給蕭樂留,也是讓人瞠目,這大概就是太后的目的。
太后對于這個女兒,有情分,有疼愛,人后倒是會縱容,但人前,他要樹立絕對的權威,這個權威必須高于蕭樂,甚至不惜以打壓蕭樂的面子為代價。
“沈氏體弱嬌縱,在兒臣身側尚能約束照顧,朕身為一國之君,此等小事能夠自己做主,父后還請落座。”蕭樂定定看著太后,目光冷靜,沒有絲毫妥協。
太后這個人在劇本中只有寥寥兩句話,一是控制欲強,二是尤其喜歡在人前展示自己的權威。
太后咬牙切齒,萬萬沒想到以前孝順寡言的長女,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看著周圍打探的目光,氣到渾身發抖。
敬平公主見事態不妙,姐姐不知道為何突然與父后頂撞,連忙打圓場,安撫太后落座。
沈廷還是留在了蕭樂身側,太后憤憤不平,握著小女兒的手,越想越惱火,這個大女兒被沈氏攛掇的心智都迷亂了,現在都不如--gt;gt;
小女兒來得貼心。
沈廷心里哦吼,他的妖妃計劃好像超超超額完成了,他甚至還沒寫到這步……
太后一生共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長女是蕭樂,如今的皇帝;長子封亭鄉王,下嫁給武昌侯;幼女封敬平公主,常年在封地。
亭鄉王與敬平公主帶領宗室率先向蕭樂敬酒,祝她千秋萬壽,沈廷明顯看見蕭樂雪白的手指顫抖了一下,才飲酒。
酒該敬的都敬了,寒暄的客套話也都說了,管弦歌舞齊奏,絲竹靡靡之音不絕于耳,侍君們開始輪流獻藝,有些大臣也帶了兒子前來躍躍欲試。
蕭樂手撐在腮邊,眼神明顯渙散,逐漸放空,甚至往死魚的方向發展。
她是很怕麻煩的性格,況且今天又不是她真的生日。
沈廷拉了拉她的袖子,掏出一張小紙條,傾身過去,獻寶一樣給蕭樂看:“你看我一會兒照這個臺詞說行不行?”
他可是特意寫的劇本 ,一會兒怎么在他娘面前哭,才能顯得楚楚可憐,令人動容。
蕭樂看了一眼,把小紙條塞回他腰里,小聲道:“你演技太差了,照著稿子念刻意的痕跡太重,少弄這些幺蛾子,有什么說什么就是。”
她揮揮手:“早去早回。”
下面的妃嬪與世家公子們都嫉妒瘋了。
那可是陛下啊,陛下的偏愛啊!
剛才大家可都看見了,陛下不僅讓沈廷坐在身側,還為他出言頂撞太后。
要知道陛下以往可是最注重孝道的。
誰不想得到天底下最美麗、最有權勢女子的偏愛?誰不想讓陛下為了他們頂撞太后?
現在兩個人竟然還在說悄悄話。
素來寬容大度的黎嘉景此刻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臉上的笑意變得牽強。
徐青鳥看著蕭樂與沈廷,微微皺起眉頭,原本蕭樂只會用這樣殷勤的態度對待他。現在就好像自己腳下極盡諂媚的一條狗,突然成了別人的。他摸摸胸口,沒了便沒了吧,蕭樂這樣的還犯不上他在意。
他望著下首,母國使臣的席位上,來的是三公主,并非太子……
徐青鳥看了好一會兒,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虞喬和賀蘭君卓則是在下面偷偷咬手絹,只有榮招妹低著頭,跟以前沒什么兩樣。
沈廷由溫書扶著,悄悄離場,不多一會兒,沈大將軍也離席了,兩個人在回廊里碰面。
沈大將軍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忍不住心疼:“怎么進宮這些日子,還瘦了一些?”
她雖然常年領兵作戰,皮膚不算白皙,卻輕盈高挑,十分健美,沈廷大概長得像父親,只有眼睛和沈大將軍很像,都是圓圓的,跟小狗一樣。
她轉而那雙小狗一樣的眼睛圓睜:“是不是陛下待你不好?還是宮里誰給你受委屈了?這腿又怎么了?”
蕭樂說要真情實感、真情流露,沈廷把自己連夜寫的劇本拋之腦后:“陛下對我很好,娘親剛才也看見了,陛下特別特別疼愛我,但是……”
“但是太后不喜歡我,他把我叫去罰跪,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