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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喬是個蠢貨,是背鍋的最好選擇,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賀蘭君卓怎么會跟這種蠢貨攪合在一起。
“去把這件事徹底清掃干凈,務必不留一絲痕跡。”賀蘭君卓發絲纏繞在手指上,吩咐下去。
讓他想想,下一個背鍋的換是誰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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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樂走后,沈廷身上上了藥,還是癢得睡不著,但不敢抓,怕破相,于是點了燈,趴在床上畫思維導圖,分析兇手到底是誰。
他上綜藝玩狼人殺的時候都沒這么認真過,思維導圖這種東西自打他高中畢業就退出了他的世界。
他撓頭畫到了半夜,從每個人看起來都沒有嫌疑,變成了每個人似乎都有點嫌疑。
蕭樂卻已經基本鎖定目標。
當她跳出這個圈子,從旁觀者的角度出發,那事情就變得好思考了許多。
首先排除徐青鳥,徐青鳥作為大男主,就算接受不了自己的舔狗對自己不理不睬,從而想用一些甜頭來換取她的注意力,也不會這么短時間內人設崩的如此厲害,給沈廷下毒。
再次排除黎嘉景,他已經獲得了執掌六宮的權力,這是一個巨大的獎賞,意味自己的信任和看重,他是個聰明人,從他在沈廷被罰跪給自己通風報信的時候就能看出,他執掌六宮,沈廷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害,他難辭其咎,必然會被自己遷怒,黎嘉景護著沈廷還來不及,他若動手,也只會借太后。
那就只剩下賀蘭君卓和榮招妹。
常言道,會咬人的狗不叫。
蕭樂派出去探查的人主要注意力便都集中在這兩個人身上,另外還要盯著虞喬那邊。
太后對于昨夜蕭樂為了沈廷興師動眾很是不滿,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巾,即便出了事,也是他自己蠢,不值得這樣大動干戈,何況沈廷還沒事。
他找來黎嘉景訓話。
“后宮之中,哀家最看中的就是你,你賢德自持,要多多規勸皇帝開枝散葉,哀家是希望皇帝的長女能出自你的。”
言外之意,是給黎嘉景畫了個大餅,鼓勵他好好干,君后之位大大滴有。
黎嘉景腦子清楚得很,他前幾天還敢攛掇一下太后給沈廷稍微一點懲戒,今天這事兒一鬧,他得拼了命的跟沈廷噓寒問暖才行。
事情在他掌管后宮的時候出的,陛下不怨他就怪了,他若還去勸諫,今后的恩寵恐怕都不要想了。
況且最近太后的外甥頻頻進宮,他不得不多想。
黎嘉景滿口應承,然后告退,心里想著該送些什么補品給沈廷作為安慰,不過他心里又松了口氣,陛下今日見過沈廷狼狽丑陋的模樣,就算他將來恢復如初,陛下也不一定多喜歡了。
后宮之中,男子的容色第一,旁的都是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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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大約兩三日,來參加千秋宴的各路使臣也都紛紛告辭歸國。
周國三公主夜里入宮辭行,第二日一早便要啟程,蕭樂為她設了送行宴。
兩國國力相當,又因徐青鳥而有了姻親關系,自然比別的小國更親厚一些。
送行宴算是家宴,只有徐青鳥在座陪同。
蕭樂覺得劇情走向差不多對了,應該就是這個時候徐青鳥被刺殺,原主為他擋刀才死的。
周國三公主見過當初蕭樂為徐青鳥十里紅妝如癡如狂時候的樣子,也聽說蕭樂最近偏寵宮中一位侍君,其余人連面兒都見不上。
上次千秋宴他也見過那位盛寵的沈侍巾,雖說有些年輕浮躁,但確是好看,與徐青鳥相比,就如烈日--gt;gt;
與清月平分秋色。還有一位異域進宮來的美男,他印象也頗深,像是只漂亮神秘的金烏。
雍國女帝好艷福,后宮各個都是各有千秋,她雖然嘆息,但同是女人,她也表示理解,這么多美麗的花草,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又喜歡那個,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徐青鳥既然是代表周國前來和親的,她還是要提一句:“陛下,青兒原是本宮堂叔的獨子,家中寵溺,難免有些小性子,還請陛下多多包涵。”
旁敲側擊,希望蕭樂不要薄待徐青鳥,免得傷了兩國友誼。
蕭樂敷衍點頭。
答應是一回事,到時候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絲竹管弦靡靡之聲漸起,舞者步伐搖曳,三公主似乎對他們很滿意,笑著飲了不少酒,徐青鳥也在猛灌酒水,一杯接著一杯,看起來心情不怎么好,不多一會兒,白凈的臉龐上便出現了幾許酡紅,目光渙散。
他身子發軟,左右搖晃著,似要往蕭樂身上倒去,好在蕭樂余光瞥見,連忙閃躲開。
真是好險,他這么大一只砸下來,沉死她算了。
徐青鳥倒過去不成,搖搖晃晃又撐起了身子,酒喝得更多了,臉色更紅潤,眼睛里也多了水光,看起來十分動人。
蕭樂撐著頭,看了他幾眼,然后無聊地轉頭,盯著場地,期待著刺客的出現,為了等這一幕,她連殿中的守衛都轉移了不少到暗處。
她余光瞥見跟在三公主身邊的一個男侍悄悄離席,過了許久也未曾回來。
蕭樂招招手,示意人跟過去。
三兩杯作勢飲下,實際上皆進了袖口,擬酒醉之態,撐著頭,微微閉眸。
不多一會兒,幾道凌厲的破空聲傳來,三簇箭矢直奔著徐青鳥而去。
蕭樂扣住徐青鳥的后背,將人壓到地上:“護駕!”終于來了。
徐青鳥腦袋重重磕在花崗巖上,霎時間清醒許多,他忍不住抬眸。
蕭樂半傾著身子,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略有些冰涼,她的眼睛冷靜且明亮,比她發上的東珠更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