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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將她抱得更緊,好像要把她塞進自己身體里去,又重重親了兩口她的臉頰,留下兩道口水印,額頭抵著額頭跟她蹭了蹭,滿臉都是幸福,繼而將下巴又搭在她的頸窩。
然后……然后就不動了……
蕭樂摸不著頭腦,悄悄問:“就這樣?”
沈廷愣了一下,好像才反應過來,又捧著她的臉,在兩頰、額頭、下巴又挨個親了一遍,再將她揣珍寶般摟進懷里。
蕭樂沉默了一會兒,握住他的手,語氣陰陽中帶著真誠:“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成年了,還能體驗到小學生談戀愛的感覺在,真的很無語。
沈廷不懂她謝自己什么,依舊美滋滋伏在她肩上,與她耳鬢廝磨著,說:“不客氣。”
他既已知道自己身體情況,蕭樂也不瞞他,第二日將宇文施麟的證據都給他了,沈廷猶覺對榮招妹的懲罰不夠,便讓人盯著,日日要灌一桶的苦參茶下去。他原本只以為他做魚湯那次給自己使壞了,沒想到一直就是個壞種。
榮招妹身上有一股韌性在,即便如此,也未曾討饒,只伏小做低裝可憐,盼著有一日蕭樂能對他有憐憫。
沈廷和蕭樂現在都各自有事要忙,并不把注意力往后宮上放,也注意不到榮招妹的可憐姿態。
過幾日就是中秋,除卻夜里要在宮中舉辦宮宴,白日里皇帝更要率后宮前往京郊岳陵祭祖,這是歷來傳統,為彰顯孝道。
宮宴之事交由黎嘉景來辦,蕭樂省心也安心,他是后宮里難得不作妖的人,念著他辛苦,另外又賞賜了些珠寶給他。
但凡被蕭樂看在眼里,黎嘉景就受寵若驚,現在更像是打了雞血,樁樁件件都操辦仔細著,就連宴會上飲酒的杯子皆是他親自過目。
八月十五一早,鑾駕從皇宮正門出,宮人侍衛加起來將隊伍綿延有二三里。
除卻“臥病在床”的榮招妹,就連避而不出的太后都在。
郊外的岳陵一個來回要半天,好在輦車四周都被封著,坐在里面不至于太拘束,還能歇息。
沈廷殷勤地將軟墊和被褥鋪好,讓蕭樂躺好,他揉了揉眼睛,從夾層里取出好幾個食盒,都是他昨晚準備的點心和小吃。
栗子糕、桂花糕、蜜三刀還有幾道現代改良的鹵味和無骨雞爪。
然后將它們一一陳列在小桌上,眼巴巴看著蕭樂:“你躺會兒,喜歡吃哪個我喂你。”
蕭樂看他青黑的眼眶就知道他昨晚做什么去了,忍不住捏捏他的臉:“至于嗎?一晚上不睡覺就圖這個?”
沈廷抿唇笑了笑,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眼睛只滿滿都倒印著她,他抓了抓衣角,鼓足了勇氣,語氣十分真誠,大聲說:“當然至于,我一定會……一定會好好對你的……讓你感受到我的真心。”
以前他怕人家拒絕不敢明說,可是那天晚上他都親人家了,蕭樂也讓他親了,現在就不能裝糊涂了,他,沈廷,現在也許可能大概就是要成為蕭樂男朋友的人啦!
就算他不聰明沒特長幫不上什么忙,他也會好好表現,努力對她更好!為成為賢惠型男友而不懈努力!
這里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負責,他怕顯得自己很沒用。
蕭樂摸了一下他的心口,深沉點頭:“好的,感受到你的真心了。”
沈廷抓著被褥一角,飛快傾身上前,在蕭樂臉上吧嗒親了一口,然后縮回去,像是怕挨罵,又緊張兮兮觀察蕭樂表情。
“你還說榮招妹慣會裝可憐博同情,你也不差。”蕭樂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沈廷在這種事情上真的很像一只小狗,要親親要抱抱,出其不意舔你一口,然后可憐巴巴退回去,只要你不生氣,他就會一直試探著更進一步。
但是再試探也是個笨比,蕭樂捏住他下巴,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第40章
沈廷捂著臉,縮著身子笑得嬌羞,蕭樂去捏他耳朵,軟的,說是耳根子軟的人,心也軟,于是笑他:“跟個小姑娘似的。”
“啊!”沈廷手驟然放下,連忙說:“那可不行,咱們是正經言情,不能搞百合。”
他手心冒了些汗,熱騰騰黏膩膩的,傾身過去,學著蕭樂的樣子,輕輕貼在她的唇角,飛快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見蕭樂沒有拒絕,高興地露出兩顆小虎牙,親了親她另一邊的唇角。
黎嘉景坐在自己的輦車中,心里雖因蕭樂的重視驚喜,但看著賬本卻也惆悵起來,他原是給沈廷挖坑的。
這個月光發給宮人的銀錢就比往月多一萬兩,更不提額外的伙食與吃穿,只等著沈廷將后宮接管去發現賬面的支出,新官上任三把火狠狠削減用度,宮人們在沈廷手下待遇變差,自然對他有所怨言。
都說小鬼難纏,被宮人們記恨,事事做起來都麻煩。
但是現如今鄉學之事已籌辦的差不多,陛下卻不曾有將宮內事物交給沈廷的打算,黎嘉景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一個月兩個月是這樣支出也就罷了,月月如此,陛下查起來,免不得要不滿。
他親自拔上去的用度,現在還得自己往下降,當真頭疼。
宇文施麟原本以為宇文一家倒臺后,自己便會將心思放在后宮爭斗與獲得寵愛上,卻不想他一朝夙愿得償,就當真無一掛礙了。
但日子過來過去無聊,他這一生大抵是要老死在宮里,總得給自己找些樂子,便卯著勁兒折騰。榮招妹的事就是他捅到蕭樂跟前的,下一個他要折騰的,大抵就是那個表面寬善,背地里一肚子小心機的黎嘉景。
他還在盤算著,外面乍的傳來一陣驚呼,接著是兵荒馬亂,刀劍出鞘的聲音。
“保護陛下!”
馬車一個激蕩,蕭樂身體一歪,原本跪坐在地的沈廷猛地向前一撲抱住她,接著兩人就被狠狠甩一邊,沈廷腦袋在桌角處重重撞出“咚”的一聲,蕭樂連拉他一把都沒來得及,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廷頭發變得濕潤,接著流出紅色的液體。
沈廷捂著流血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蕭樂連忙將他扶住,掀開車簾,只見外面一群黑衣蒙面人持著利刃與禁軍們纏斗在一起,沈嬈且戰且退至蕭樂的輦車附近,喊道:“陛下,快回去。”
眼下這時機再叫太醫就是添亂,蕭樂將簾子一放,從里衣衣擺上扯下一塊細嫩的布,堵住沈廷額頭的鮮血。
沈廷眉眼餳澀,方才瞥了一眼外頭,腦袋上破了個洞嘩嘩淌血,都流到眼皮上了,還一邊捂著蕭樂的手,一邊吐槽:“這些小說和影視劇真是的,大白天行刺還一直穿著黑衣,怕人看不著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