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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外甥挨打, 這可憐巴巴的模樣,本來還因為對方為了女人自殺而心生惱意的兩人心頓時就軟了, 鶴扶光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是桀驁不馴氣人得很,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心里的氣也都消了,只剩下滿腔的慈愛之心。
但周建國不一樣, 她的心硬得很,她可被那天晚上的自殺的畫面嚇到了,那滿缸子的血水啊,害她做了兩天噩夢,現在一想到那天晚上她就手癢,真他媽的欠教訓。
兩天她都沒睡好,火氣一直憋著沒發泄,本來看鶴扶光剛醒還想忍著等好點再翻舊賬,但這情景和對方作死的態度……已經讓她憋不住心里的怒火。
見鶴扶光沒回答,她怒由心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啪!”的一聲又給了一巴掌,“聽到沒,我問你治不治!”
又挨了一巴掌的鶴扶光看著怒目圓睜的周建國,心中一跳,甚至來不及委屈,捂著被打的又痛又麻的臉連忙回答:“治!我治!”
聽到治周建國才放下手,她的手也打的紅彤彤的,鶴扶光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看到對方那手紅的……顧不上自己被打的臉,抓住她的手,心疼的輕撫了幾下,“你的手打的疼不疼?”
蔣向西、蔣向東以及圍觀的醫生:……
蔣家兩個舅舅此刻表情一言難盡,整個病房里就剩下鶴扶光說話的聲音,他們已經完全被忽視了。
鶴扶光能把其他人都當成空氣,周建國可做不到。
自己的手被對方握住,周建國生氣完后感覺怪尷尬的,自己當著人家長輩的面打人,嘶——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最起碼也得在人家長輩不在的時候。
她抽了抽手,想把手收回來,但她手一動,鶴扶光抓的更緊了。
鶴扶光還渾然未覺的看著有些紅的手掌心,心疼的忍不住親了親,這一親讓周建國感覺頭皮發麻。
周建國:我尼瑪有人啊!!看看場合好不好!!!
蔣向東輕咳了幾聲,“江醫生,里頭留給他們小情侶,我們出去說吧。”
江醫生愣了一下,“啊?”
江醫生此時心里只想嗑瓜子看熱鬧,要知道這鶴家大少爺早年就是他負責的,那叫一個難伺候,當年他氣的就差點罷工不干,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對方居然遇到個能治他的,可真夠有意思。
蔣向西此時恨不得立馬跑出去,這倆人氛圍弄得他老臉通紅,看不下去去了,“是是是,我們出去說出去說。”
他沒想到這外甥媳婦居然這么強悍,看起來乖乖的,生起氣來這么嚇人。本來還以為是百煉鋼成繞指柔,沒想到的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等人都走了,周建國才松了口氣,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鶴扶光。
“你別賣乖,我問你,你那天好好的怎么晚上突然就……”后面的周建國沒說。
“你總不至于就吵個架就鬧這個吧!”
提起那天,鶴扶光頓時有些萎靡,他垂著頭失落的說道:“你不是要和我分手嗎?”
“分手?”周建國簡直麻了,“我什么時候說要分手了?”
鶴扶光緊緊抓住她的手,“你說了分開。”
周建國回想那天的話,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我那天說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不是分手,我是要你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我沒說要分手,你想什么啊!”
“那……那你晚上沒什么掛斷電話,不肯聽我解釋。”想到那天被掛斷的電話,鶴扶光情緒開始變得焦躁不安,“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我真的好害怕!好多人在我耳邊說話,他們說你不要我了。”
“我好難受好難受,他們好吵,說的我頭好痛,我就吃了安眠藥想要他們安靜下來,后來不知道就……”
看著神智開始混亂的鶴扶光,見這情況不妙,周建國連忙抱住對方安慰,“行了行了別想了。”
“以你現在這腦子只會鉆牛角尖,還是好好的沒動腦子了。”
被埋胸的鶴扶光聲音含糊不清,“小小,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你知道我……有病,是不是嫌棄我不要我了。”
這話說的,周建國氣的真是恨不得再給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閉嘴!你他媽現在別胡思亂想,我沒打算跟你斷,還有那些屁事我都沒和你算賬,等你好了我再修理你。”
但轉念一想,周建國嘆了口氣,“扶光,你是不是很沒有安全感?為什么總覺得我會不要你?”
按道理來講,他們兩人之間,條件更優秀的是對方,各方面都優秀,外在條件就十分優越了,更何況自身條件更是出類拔萃,怎么反而他倒是整天心驚膽戰的覺得自己會被拋棄。
但事實上周建國也是出于局中人,有些看不清。
雖然兩人的條件,鶴扶光要強很多,但在鶴扶光看來,周建國對感情看的很淡,是個拿的起放得下的狠人,消費欲望也不高,雖然家庭情況有些復雜但說白了人只要腦子清醒就不會有拖累,幾乎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會被人拿捏的弱點,整個人灑脫的不能再灑脫。
兩人之間的關系在他看來,他對對方來說可有可無,但他不能沒有她。
鶴扶光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被拋棄,此刻周建國一問,他心一狠便把自己擔憂和害怕都說了出來。
或許這些在他心里埋藏的太久了,說著說著他聲音不禁哽咽起來,抽噎的一抽一抽的。
周建國看著鶴扶光哭哭唧唧的抱著自己,越說越委屈,自己胸前衣服都被哭濕了,心里那點氣都消得一干二凈,反而心生憐意,摸著他的頭僵硬的說些安慰話。
但鶴扶光哭訴起來沒完沒了,周建國實在沒辦法,他這樣她都不好意思大聲說話,最后腦子靈機一動,在鶴扶光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聽到這話的鶴扶光身體猛的一震,頭瞬間抬起,剛哭過的眼尾嫣紅,眼里亮晶晶的,“你說的真的嗎?”
話都說出來了,周建國自然不會反悔,她點點頭,“真的。”
“只要你乖乖的治病,什么時候治好什么時候去辦。”
鶴扶光格外心動,“治好太慢了,可不可以稍微先去辦?”
周建國搖頭,“不行。”
鶴扶光不甘心的咬了咬唇,但畢竟確定下來了,起碼能讓他心安,便轉而又開心起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