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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堂的神座上，安撫著可憐迷茫的人。

安牧溫柔的撫摸司塞科的頭發，眼中帶著憐惜，“你在說什么呢，可憐的孩子……你不是惡魔啊。你是一個人。但凡是人，都有追求所愛所期望的權利。你自然有追求對方的權利。”

司塞科說，“但是，那個人是那么好……他美麗，善良，而且偉大，我的感情……我想，我這種人的戀慕，對他來說，也許是一種玷污吧。”

安牧雙手捧著司塞科的臉，說，“不要說傻話了，我的孩子。只要你的愛堂堂正正，也不曾因為自己的愛傷害他人，那么你就有愛的權利。”安牧的眼神很欣喜，他覺得，這個一直自卑瑟縮的小惡魔，終于有一個機會可以釋放自己。很顯然，愛情是一個巨大的契機。

“那么，”安牧愉快的說，“要不要和神父討論一下，關于你那個愛人的事情？你喜歡上誰了？雖然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是如果能讓我研發一些新的魔法幫你掩蓋住形體的話，也許你還是能試著追求對方的。”

安牧越說越興奮，“你的外形其實很不錯，如果我能研發出足夠的幻形魔法幫助你改變惡魔的外貌，讓你成功以人類的樣貌出現，也許那個孩子會一下就愛上你呢！”

但是他注意到了惡魔沉靜的雙眼。

惡魔漆黑的眼里倒映著他的身影，滿滿當當的，似乎再也盛不下別的東西。

安牧突然心里動了動。

美麗……善良……偉大……

雖然把這些溢美之詞和自己聯系起來似乎很是臭不要臉。但是司塞科自從被自己救了之后，大部分時間都是躲在房間里，根本沒有和外人怎么接觸過。安牧也自信從沒見過司塞科周圍出現過這樣一個優秀的人。

那么……

司塞科說的人，是他自己？？！！！！！

安牧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看到神父震驚的神情，惡魔瑟縮了一下。他蜷起肩膀，后退兩步，說，“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

“呃……不……”

“不過我很快就會離開您了，到時候您就不會再被我添麻煩了。”

“我并沒有……等等！司塞科，你要離開？你要去哪兒？”

安牧很驚訝。是因為他的愛慕被他發現了嗎？就因為擔心自己不接受他，所以想要離開他？還是擔心他的愛慕被發現會改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所以要離開？

不要這樣啊……

離開了他，司塞科能去哪兒呢？

安牧不想傷害司塞科脆弱的感情，也不想司塞科因為自己無疾而終的感情而黯然離去。“司塞科……其實你完全不用離開我。因為我雖然……”

一只手摸上了安牧的臉，溫柔，寬厚。

手的觸感和人類柔軟的肌膚略有不同，那是惡魔獨有的堅硬皮膚。惡魔笑了，“神父，您不用這樣緊張。我并不是因為您才離開的。不，也許的確和您有點關系。但是和我對您的感情無關。”

安牧眼神哀傷，“那你為什么……”

惡魔微笑著說，“您還被那個魔族糾纏著吧？”

安牧瞳孔一縮。他干笑著說，“你還是看出來了啊……”

惡魔點頭。“我無法幫助您，但是我希望能有人來救您于水火之中。我找到了雷切爾，拜托他找來了可以對付高等魔族的人。但是您知道，我是個惡魔，我是不能被那些大人物看到的。不然對我的性命，和對您的名聲，都是影響……”

安牧說，“司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