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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無恥,你要作甚!”
“小娘子可能不了解我,我這人有個毛病,睚眥必報,你剛剛占盡我便宜,我自是要以牙還牙。”
占盡他便宜?楚引歌心里腹誹,若是他當時能吭一聲,她能上手么?
左右動彈不得,她切齒道:“你若再敢動我,我明日就去燒了靖海侯府!”
白川舟還是第一回聽到這樣的威脅,甚有興味:“行,屆時本小爺再添把火,那侯府我早不想呆了。"
楚引歌失語。
他的齒尖像夜獸,在她濕漉漉的衣衫上游走,她的后背滾過陣陣顫栗,第二顆盤扣滾地。
咕嚕嚕地在木板上滾了幾圈才消了聲。
她的腦中徹底炸開,她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不僅風流,還是個瘋子。
他無所畏懼。
她只能寸寸退讓。
“好,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偷了何物?我都說,你……你別動了,先把手松開。”她的聲色啞著發(fā)顫。
那人似是很滿意這樣的回答,輕笑著說好,“你說。”
他的語氣讓人感覺很好說話,但鉗握下巴的手又轉(zhuǎn)瞬挪到她的手腕上,雙手的力道加緊。
楚引歌忍著劍傷的劇痛,耐著性子不緊不慢道:“我去了藏書閣,偷了……”
話還未說完,閃電乍現(xiàn),火樹銀花將整個黑夜撕裂,照亮大地。
也耀明了一瞬的攬月樓,那榻上的兩人借著電光,分別看到了對方。
或許,世子爺并沒有看清,他只看到身下的女子面上覆著蝴蝶面紗,在那背后有著極明極璨的眸光透出,能讓人失神,他當時只覺那樣嘶啞的嗓音,配這樣的燦瞳,未免也太不配了些,但卻來不及細想,下一瞬,他的下頜就傳來劇痛。
楚引歌趁他愣神之際,猛一抬頭,狠狠地咬了他。
縱使沒有閃電,她也會在他不備之時咬他,只是這電火來得及時,幫了她大忙。
光亮轉(zhuǎn)瞬即逝,黑暗再次席卷撲來。
她咬得毫不留情,新鮮的血液流入她的唇齒間,她不知道別人的血是什么滋味,他的血和他的氣息很像,晨間薄陽,雨后破土的新芽,溫熱又清新。
和她在亮光下,看到的那一眼也很類似。剎那的流光瞬息,她看到他帶笑的鳳眸,修長且撩人,輕輕一抬就魅惑眾生,瓊鼻薄唇,十足的風流氣,毫無正派之意。
她要牢牢記住這張痞壞的臉,就是他剛剛輕薄于她,一想到這,她下嘴就更狠了。
他的悶哼聲溢出喉間,松了在她身上的桎梏,一把推開了她。
楚引歌趁勢站起,她剛剛用余光看到榻邊就有扇雕花窗欞。
她用十足的力一踹,該死,竟還是個死窗!
她氣極,這不像個攬月樓,倒像個鎖妖塔,處處都是圍困。
這樣大的動靜自是驚擾了樓下還在爭執(zhí)的人。
“世子爺?世子爺?”
可那巧言善辯,嘴上功夫十分不錯的世子爺此刻卻在裝聾作啞。
沒得到答復,樓下兩相對峙的沖突已迅速統(tǒng)一戰(zhàn)線,轉(zhuǎn)為擔憂世子爺?shù)膿鷳n。
是楚翎發(fā)了話:“世子爺若有閃失,貴妃娘娘那不好交代,破門!”
已有腳步紛至而入,楚引歌心中發(fā)了慌,她不能被抓住,否則就會將楚府拉下水。
雖然她作為養(yǎng)女,這幾年在楚家的境地不算太好,但至少能飽腹,沒風餐露宿,就沖這一點,她也得知恩。
而眼下,能救她的就只有眼前這個紈绔世子爺了。
“世……世子,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的低聲痛嗚,不似作假,在這樣殘敗的雨天中更顯靡靡,竟有銷魂奪魄之韻致。
她很聰明。
這讓白川舟覺得有趣,似是這樣才能配上無法忽視的炫燦,但他依然站在榻邊撫著下頜,未發(fā)話。
樓下的腳步聲在玉階處停滯,顯然他們在一樓未搜到任何,楚翎沖上喊道:“世子爺?”
與此同時,楚引歌拽了拽他的衣袖,這次她沒說話,但示弱求饒的意味更顯而易見。
那素素纖手拉著他的寬袍,一下又一下,如水波漣漪,潮氣在室內(nèi)泛濫暈開。
她能不顧一切和他生死相搏,又能在最后關(guān)頭見風使舵,棄甲倒戈,這樣的慧人,被抓進刑獄司倒是可惜了。
白川舟一把拽住她的纖指,貼耳道:“你既是認識楚翎,定知曉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他既已懷疑這處,無論我說什么,必會上來搜。”
“所以倒不如,”他的吐息依然溫潤,但言詞卻沁了寒,揚聲喝道:“楚將軍,上來!”
楚引歌來不及驚呼,就傳來身后帛裂之聲,衣衫毫不費力地褪至香肩,樓梯間的腳步也在隨踵而至。
他這種時候還想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