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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浮在空中,還未滾落,就被輕輕揭過。
他又恢復了之前的寡淡,開口即啞聲:“天語閣做得就是替天說話的事,老天爺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言下之意就是,天語閣若幫不上忙,那天下之大就沒人能幫得了她了。
許是他的言辭太過自信,也或許是他的王者氣場過于強大,讓人不得不去信服,楚引歌沒再多問,也無從選擇,只能信他。
楚引歌眸色閃動,一飲而盡:“好,兩月后我會再來?!?
推門而出。
他在她后頭漫說道:“也希望貴主不要打誑語。”
語氣寒意津津,帶著不言而喻的警告,刮膚刺骨,楚引歌心下一顫,明白若是騙了這閣主,憑他的本事,恐是不會讓她好過。
她的頭皮一陣發麻,未回身,佯裝鎮定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而屋內的男人此時也緩緩起了身,他目前的身體不適合久坐。垂眸間,見剛剛女子落座之下似是有黑色一物。
修指拾起,絲柔輕薄,竟是黑蝶面紗,本是冷涔涔的眸底如擲了石子般泛過漣漪。
在門開之際,他悄然地將面紗攏于袖中……
而另一邊掉了面紗的楚引歌還渾然未覺,下樓梯時,依然有小廝領路,但卻沒再催促,她駐步細看了看,如雷劈在地。
那些掛著的畫署名皆是——謝昌。
她慘了。
難怪那閣主要在她臨走前甩下警告。
她早該想到的,這人對謝昌這么狂熱,必會收集他的畫,只是她當時想起的是宋譽說的那些流言,畫早被宣康帝全部燒到地下了。
她便沒往這塊想,現下看來,是到地下了,都被這閣主收納了。
楚引歌眼眸一轉,心下驚呼不妙,這黑心閣主不會在欲擒故縱,賊還捉賊吧?
那《賞蓮圖》莫不是也是在他手上?
楚引歌輕敲著自己的腦袋,回想他漫不經心的最后一句話,這分明就是淋漓盡致的警示。
心下更慌。
看這閣主的暗衛內力,想必要殺一個誑言亂語的人很是輕易。
兩個月后莫非就是她的死期?!
待走出平房的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時,夜色已微微露白,不再如墨那般深沉。
可楚引歌的腦袋卻愈發昏聵。
暗覺此事還得去找宋沂,畢竟師父是謝昌的密友,對謝師的筆法很是了解,縱使那幅《賞蓮圖》真跡真在閣主手中,她臨摹一幅,佯裝不知是假圖送上,賣慘抵賴自己也是受騙者,這樣閣主也不會拿她怎么著罷。
無非就是不幫她做事,加入天語閣黑名冊罷了。
正思及,水影從檐下閃出。
將銀票遞過來,看向楚引歌,聲色盈盈:“閣主有言,面具有魂,是它主動選擇了貴主,這錢不該收?!?
楚引歌詫異:“你是說閣主將這個價值千兩的蝴蝶面具贈予我了?”
水影微微頷首。
左淵接過銀票,正好九百九十兩,更是忿忿:“你們這閣主是不是吃錯藥了,放著九百多兩不賺,賺我這一兩?”
水影淺笑:“閣主說與姑娘所談甚歡,很是投緣,愿姑娘常來。”
楚引歌一臉狐疑,心下更是訝然,盤想了兩人剛剛的交談分明是話不投機,疑信參半,哪來的甚歡和投緣?
正欲開口,卻見左淵轉向她,眼神中填滿了不爭氣,痛心疾首道:
——“逆徒,你.....你是不是用美人計了?”
作者有話說:
棠棠: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敢。
這一章大肥章,嘿嘿,給閣主排面。
下一章要算進榜單字數,所以明晚九點不更新,在周四零點更新,大家不要等哈,乖乖睡覺~周四白天看就可以啦。
第10章 冤家窄
這一問聲如洪鐘。
那些藏匿在各個角落的暗衛定是聽得一清二楚,不然楚引歌怎能感到周圍氣波的亂顫?
這些侍衛憋笑憋得倒也很是辛苦。
楚引歌頓覺窘迫,想讓劍師父別瞎說,拽了拽左淵的衣擺。
未曾想他的三千青絲與袖面上的錦線勾纏,一扯,假發很是不爭氣地掉落,如一縷黑風洋洋灑灑在眾人面前飄垂。
就在月落星沉之際,左淵頭頂的光禿照亮了這一方寂靜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