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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加惱火,他看不出她動氣了么?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她從懷中掏出自己午間休憩時寫的三張紙,塞到他懷里:“我知世子爺娶我只是為了開府,不瞞爺說,我想嫁您也只是為了有個庇護,既然是表面夫妻,這約法三章,還望爺得閑看看何處需要修繕。卑職先告退了。”
她欲繞過馬車,卻被他拉過手腕,她掙脫,他卻愈發握得緊。
她抬眸看他,眸底騰升出怒火暮靄。
卻聽他啞然失笑道:“楚引歌,被男人追過么?”
楚引歌愣忪:“我......”
白川舟一把將她拉近,氣息陡然迷失,一寸清冽,一寸苦澀。
他貼著她的耳側,低語:“棠棠,在手心寫字,并非戲耍,而是情趣,夫妻之道,為夫可慢慢教你。”
他的聲色懶懶,嗓音低沉,似林籟泉韻,潺潺錚錚,令她的心顫了又顫。
夜幕低垂,重檐之下紗籠宮燈燃。
燭光灑落,白川舟將她的纖手展開,凝眸道:“你若心中不平,那就我來做你的掌中雀。”
他的指腹有些粗糲,和白凈的臉龐截然不同,帶著男人的野性和侵略,有種蓬勃的生氣,在她的掌心處一筆一劃地寫著,似要將他的力量悉然盡數地填進她的生命里。
她聽到心防崩裂瓦解之聲,抽絲剝繭,逐步坍塌。
原來寫個字真是能要命的,他倒沒說錯,是她狹隘了。
楚引歌根本就不知他在她的手心處寫了什么,她只感覺掌紋沿途被他的指端燃了火,發了燙。
她忍不住蜷了蜷指尖。
他淙淙聲色同時追來。
“牧之。”
原來他在她手心是這兩個字。
白川舟抬眸,對上她的視線,笑意慵懶:“你掌中之雀叫白牧之,可記住了?”
作者有話說:
世子爺:哄老婆我最在行。
手把手教萌新老婆談戀愛~
第22章 我夫君
白川舟的眸底也染了囅然,長睫勾垂,緋袍玄帶,在暗夜里,如一團勾魂的火,撩人于無意。
蟬鳴漸歇。
可楚引歌依然覺得耳邊轟鳴,那是她的心跳。
她這才反過味來,為何覺得宋譽的那句“互為擺設”有差失,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擺設會說如此撩撥之詞罷。
他們是那樣近。
他的氣息明明薄如輕煙,可她卻覺能掀起萬重云浪,沿著玉肌紋理,滲入透底,將她的心底攪得天翻地覆,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震顫。
夫妻之道就是這樣讓人.......喘不上氣么。
恍惚又迷離。
“棠棠......”
“嗯?”
她發覺自己連溢出一聲輕音,都十分艱難。
“你是在憋氣么?”
楚引歌這才明白自己為何有溺亡之感,竟是不自主地屏氣懾息,她忙大口大口往喉咽倒灌夏風。
她實在太干凈了啊,這夫妻之道才哪到哪.......
白川舟側目看她,彎腰喘息,瘦瘦的身板裹在一身綠袍之中,嬌柔婉弱,他都怕她的骨頭被吹散了。
他又低頭瞅了瞅她說得“約法三章”,沒詳看,確實是三章,但每張紙卻密密麻麻地寫著許多條例,在這昏黃燭火之下,沒法詳看。
但她的字寫得極漂亮,一目望去,筆勢舒展。
他不由去看她那雙纖纖細指,柔弱無骨,怎么能握筆那么穩呢。
就那樣白晃晃地在他眼前,讓他的掌心燃了癢意,勾著人去牽。
可她就倏爾抬起了頭,喘息未平,眼眸中還因陡然進氣而泛著盈盈水光,嬌眉微蹙。
“世子爺定做過眾多女子的掌中雀才有此心得體會罷?”
她剛剛在呼吸間驀然清醒,他這么懂“情趣”,想必撩撥過不少姑娘。
她直起腰時身形踉蹌了下,見他的手似要來扶穩她,“啪”,沉重一聲,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