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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那你說呢?”
楚引歌想到那人會幫她跪膝上藥,也會懶懶地叫她楚編修,會輕聲相哄,也會教她別太委屈,他骨子里的魂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良善干凈。
搖頭道:“他不臟,但他壞透了。”
楚引歌仰頭將茶一飲而盡。
百轉后的苦澀之味讓她輕皺眉頭,她半瞇著眼,氣呼呼道:“你喝了我的酒,你也壞透了。”
她雖在埋怨,但語氣卻帶著嬌嗔,即便是變了聲,軟糯甜柔也顯而易見。
男人低笑了聲。
又聽她問道:“你這么懂茶,應當喝過不少茶罷?”
“嗯。”
“那你聽說過.....”
話說到一半,楚引歌的腦子又陷入混沌,神思迷醉,想不起來白川舟喝的那款茶叫何名稱,只依稀記得個片段,書肆,他的眼神掛在她的身上,輕聲囁喏,茶的名諱極美。
她搖了搖頭,企圖記起那四個縹緲的字。
“東方美人?”
她聽他嗓音低沉,恍惚地點了點頭,不明他怎么知道她所想。
門在此時被扣響。
白川舟起了身開門,兩袖垂立,聽著侍從低語:“閣主,那個人正從暗道過來。”
他淡聲吩咐:“知道了,來了后帶她去二樓。”
侍從應是,便退下了。
就這么兩句話的功夫,白川舟轉身就見她修長白皙的細頸仰著,舉細柄銀壺,往自己的嘴里不住地灌。
他走了過去,拿走她手中的銀壺,晃了晃,稀松啷當,只剩了個底。
俯身,對上她迷蒙的眼神:“不聽話。”
楚引歌聞言,竟笑出了聲:“完了完了,你的語氣也像極了他。”
說著伸手就要去搶他手中的銀壺,踮腳去勾,雙手在空中胡亂撲騰,卻感覺身體陡然一輕。
她竟被他扛在肩上!
男人的大掌握著她的楚腰,嬌小瘦柔,很是輕易地扛著就往外的樓梯上走。
似是太突然,她還沒反應過來,全身血脈正往腦門沖突,周遭望去,全是謝昌的畫,頭足顛倒,山在天,地變藍,這天地間都被倒置乾坤。
她在他的肩上顛簸。
愣了幾瞬,又換了景。
走廊盡頭的雅室內,楚引歌抬眼只能看到那張母女倆的背景畫秩,這次看得更清楚了些,女子一手牽著小女孩,另一只手垂立在側,云袖內的朱墨蝴蝶顯了一角。
“唔,我的蝴蝶面紗,那是我的。”
她捶著男人的后背,雙腳亂蹦。
可那人卻未語,只聽“咔嚓”聲響,裝滿小抽屜的紫檀書柜緩緩移動。
這里竟還有個暗室。
她神思沉醉之際,就被他扔在了軟衾之中,轟然陷入了一片柔軟。
“你在這先睡會。”
話音剛落,門外的侍從搖鈴:“閣主,人帶到了。”
男人大步流星地邁了出去,月白衣袂消失在書柜闔上之時。
外面的聲響一絲也不可聞,里間未燃燈,漆黑得滲人。
可楚引歌卻不覺得怕,她只覺天旋地轉,暈得厲害。
她閉了閉眼,鼻尖輕嗅,她聞到了極熟悉的木香。
泛著微苦和迷人的醉,像極了那人的氣息。
她側過身,這香氣似是來自被衾,她覺得自己真是醉得過了頭,連氣味都行了差池。
但許是這榻太軟,又許是她實在太累,摻著她認為幻想出來的木香,竟抱著軟被,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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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雅室。
白川舟坐在長案這側,洗盞倒茶。
“娘娘不該來。”
嫻貴妃穿著一身素服,簡單地綰了個發髻,看著那幅畫像,笑道:“這是你為謝師建的衣冠冢,我應該天天來,那個狗皇帝怎能想到謝師的墓竟在他的眼前,攬月樓之下。”
她轉身凝著他,“那天,我趁你走后,在那密室仿了謝師的字跡,留了'天語'兩字,你都不知那昏君后來發現后嚇得當場打顫,直言是謝師追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