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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答她的話,反沖外揚聲道:“立冬,去蘭陵胡同?!?
蘭陵胡同?
楚引歌想了想,鄴城一百零八胡同,這蘭陵胡同排在最適宜居住的首位,坊內綠樹成蔭,環境宜人,且私房佳肴的別院較多,是王公貴族們常去的場所。
可這得提前預定座位罷,他們這樣冒然去,恐是會一場空。
楚引歌看了眼世子爺正淡漠從容地喝著茶,不由地猜測他早早定好了?
倒是有這可能,只是不知身上帶得銀兩夠不夠,她揪著自己的衣擺,恐是要將阿妍的兩百兩拿出來先墊付了。
馬車駛離街巷,馬蹄嘚嘚地踩過地面,重復且單調。
白川舟開了口:“你們聊了什么?”
楚引歌一愣,他的語氣中充盈著不滿,正眼眉輕提地望向她。
那口吻好像……在審問。
楚引歌給自己斟了口茶水,隱去了部分,簡而化之:“哦,阿妍去見了阿兄,我想著明日下值也去見見。”
阿兄……嘖,叫得可真親切,親熱,親密。
白川舟的眸色深了幾許,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你和楚翎關系很好?”
“還行,我們交談甚淺?!?
楚引歌實話實說,她和楚翎本就沒什么交集,除了一同坐過一次馬車,他送了那罐玉膏之外,就沒有過多的言談,她至今都搞不明白,楚翎為何會想娶她。
但這話落在白川舟的耳里卻是另一番遐思,交談甚淺還能讓人受牢獄之災之苦時,心心念念地牽掛,這交談深了還了得。
他輕哼了聲。
楚引歌怕是自己聽錯了,直到下馬車時,又聽到了他哼了聲,“明日下值我們一塊去,去見見你的,阿、兄?!?
“阿兄”兩字被他咬得有些重,帶了點不可名狀的咬牙切齒。
楚引歌覺得好笑,跟著他下了馬車。
入眼的門匾上書“薔薇居”二字,黑底金漆,盛氣颯爽,威風凜凜,她以為這是什么私廚小院,但在右下方還有幾個白底小字——“牧之 題。”
“這是……”
“婚宅。”
白川舟一把抓過落在他身后發懵的姑娘,指著門檻,語氣有點兇巴巴:“站上去?!?
楚引歌不明所以,但見他面色整肅,便依言照做。
門檻稍有些高,她垂眸低頭,一手扶著木制鑲金門框,另一手的皓腕被他握著,只覺腕上的力道有些重,有些疼了,但她尚不清楚他要干什么,沒好意思說出口。
就那么生生地受著,可他的手掌不知為何變得滾燙。
好不容易站穩后,她剛要抬頭,卻見眼前的人略彎了腰,湊在她的跟前,她沒法避讓,唇就不經意地掃到了他的額頭。
過程極短且促,仿若沒有發生。
可唇上沾染的薄荷氣息卻不容置喙。
那一瞬間親昵的觸感,讓楚引歌倏爾僵住,她抿了抿唇,燥熱也在后知后覺地洶涌襲來。
她望向他。
白川舟依然是那樣微微俯身和她平視,他的睫毛又長又密,語氣帶點漫不經心和理所當然。
“楚引歌,你在你家親了我,就不可再肖想旁的男子了,什么阿兄阿弟都不行?!?
楚引歌訥訥,怎么就成她親他了,不是他自己故意靠過來的么……
又見他唇角總算漾開了笑意:“親了就得對人負責,知道沒?”
作者有話說:
世子爺:我短暫地吃了會醋,還好老婆親我了。
棠棠:???????
第32章 討回來
楚引歌看著白川舟的耳尖在微微染了紅, 綣了點旎色。
原來羞赧的不只她一個。
他的耳朵好像更誠實些,能將那些不動聲色的心思都剖于眼前。
她還記得上一次看他耳根發紅,是他來收卷時想幫她擦唇角的墨汁, 可他莫名就將帕子丟給了她, 讓她自己擦, 她那時以為白川舟是在介懷她斥他“登徒子”, 才羞愧到耳根沁了紅。
但現下看來好像不是,他那時也在害羞?可楚引歌不明白,他那時在羞澀什么。
她又想起他發紅的耳尖后面有顆小小的痣, 不知此刻是否在發著燙.......
楚引歌挪開了眼神, 淡說道:“過了請期,京兆府就有婚書留底,律法會對爺負責的, 我怎敢亂來?!?
也就是說,他們從今日開始,從法上而言, 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