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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還是故意?他冷哼了聲。
指腹忽地傳來刺痛之感,楚翎垂眸,在牢欄上的手指扎了根木刺,有點深,冒出了血珠,他用牙挑出,卻未吐掉,而是混著嘴中血水嚼了嚼,吞咽而下。
那木刺的尖端似針經過口舌,劃破他的喉道,腥甜之氣再度涌上,他將今日的第三口鮮血吐出。
三抔鮮血,每一筆,他都會讓白川舟血債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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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引歌好不容易將白川舟拖進了馬車里。
“爺,你這腿怎么回事啊?”
她接過他剛倒好的茶水,仰頭一口飲盡。
白川舟拿出雪白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漬,懶懶笑道:“也沒什么,就是回來的時候,被織錦城太多姑娘追著跑,跑斷了。”
“......”
“我看上去有那么好騙么?”楚引歌被氣笑,“褲腿卷上去讓我看看。”
話說得太順口,她自己先皺上了眉,和白川舟呆久了,好像這樣的詞說出來都成了順其自然。
這是看男人的身體看上癮了?
白川舟似也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愣了一瞬,不過那腿上都是宋沂落下的棍打之傷,哪能讓她瞧見。
他抱臂倚在引枕上,帶點玩世不恭的笑:“楚引歌,雖然我知道你想借我受傷之名,正大光明地看我的身體,但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一件事.....”
他的話一頓,楚引歌一陣耳赤,誰想看他的身體了.......
這不是話趕話了么。
不過見他話語一停,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楚引歌也不想屈于人下,對上他的視線。
他們都是有過親昵之人,雖然這之間有些許烏龍,讓他誤以為情箋是她所寫,但總歸那吻是真實發生了,他對于她而言,沒甚么好怕,她就不信他還能變出什么花來。
更何況接下來她還要跟他聊聊《賞蓮圖》一事,哪能現在就被他的氣勢打壓。
她的目光坦坦蕩蕩地回視著他,美目流盼:“懷疑什么?”
白川舟看她氣焰囂張,渾然不懼,輕笑了聲,小夫人在他這里好像膽大了許多,不似最初那般青澀了。
他雙手往案幾上一撐,與她的距離驟然加近,慢悠悠地說道:“楚引歌,我懷疑.....”
他緩緩吐字,“你是不是饞我身子很久了?”
作者有話說:
棠棠:????還能如此不要臉,是我大意了。
注:“韶華不為少年留,恨悠悠,幾時休?”出自《江城子》,宋 秦觀。
第34章 要吻別
白川舟的睫翼濃密如蒲扇, 眼眸漆黑,放蕩中漾著笑意,活脫脫一多情風流的妖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將這樣的虎狼之詞說得坦然自若又理所當然的?
上回說她摸他的腰, 這回又說她饞他身子.......楚引歌莫名又想起他后背完美的線條, 蓄滿張力似一拉滿的弓, 不由得指尖滾燙。
又見他脫了履靴, 正準備撩起褲腿,似笑非笑:“行,畢竟是男寵, 還是得靠本事吃飯......”
他好像已經很順其自然地將自己放在這個位置上了。
楚引歌忙制止, 將他卷起一小塊的褲腳給擼了下來:“爺還是.....”
她的手搭在他的小腿上,一時沒想好該如何說他這種自薦枕席的行為,言語停了停, 抬眸又見他直盯盯的眼神,便收回了手,輕吞慢吐道:“......矜持點罷。”
連起來就是, 爺還是矜持點罷。
白川舟好笑:“楚引歌, 你不覺得這話更適合你自己?”
他穿上金絲暗紋黑靴,漫不經心地笑道:“明明是你叫人家卷起褲腳, 現在又讓我矜持些, 你說你是不是暴露了心中的掙扎?”
“.......”
楚引歌不再去糾結他的腿傷, 但心中對他的傷處緣由已有了推測。
想他昨日還好好的, 今日就成這樣, 中途不過去了趟織州, 想必就是騎馬不甚摔下來了, 但這人慣會逞能, 礙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說, 就跟她在這插科打諢。
她心里輕哂,呵,男人這可憐的自尊心。
但她倒是想起了他托立冬給她的字條:“補償我。”
這是在去織州前就預料到自己會從馬背上摔落了?
看來世子爺對于自己的技藝不精尚且還有自知之明,但他自個兒摔倒,要她作甚么補償,又不是她指使馬這般做的........
可真會訛人。
“想什么呢?”
白川舟輕點了點案幾,楚引歌回神。
見他沒提字條一事,她也就暫且擱淺,說到了另一要事上:“爺,我在想白日上值的事,跟您匯報下攬月樓平棊彩繪的修復進度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