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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剛那個男子抬起了頭，楚南息在余光里看見了他的面龐，總覺得有些熟悉，好像……

是歲月提起了刻刀，把眼前這本已經是精心之作再加打磨，變得更加凌厲，但那線條和肢體又那么美好。

賀淺。楚南息用余光，就能知道來的人是誰了：就算五年過去了，賀淺也變了模樣，變得更加俊俏，但是這種感覺和初見他時那般，喜歡，這跳動的心臟不會騙他的。

現在楚南息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字：跑！——

賀淺拿著錢袋，用靈識打量了四周：沒人……怎么會？他將視線轉移到手里的錢袋上，然后防備地打開了錢袋，分辨完錢袋里的藥草后，賀淺愣了一下，瞳孔微縮，手里緊緊地握著錢袋。

在哪……

“呼呼…….”原本可以回村子的路被賀淺給堵住了，楚南息就只能另想辦法，在跑了一段時間后，他終于虛脫地靠在樹旁休息，“如果能這么逃回原本的世界，不用面對他就好了……”

“師父。”

“哇啊！——”楚南息驚得手足無措，然后看著身后虛弱地在喘氣的賀淺，緩了一會才說道，“你怎么發現我的？”

“師父你才是，怎么會沒有發現我？”

“……”靈力喪失這件事要講確實要長篇大論了，所以楚南息退了一步，又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是我？”

“那藥草……你以前有教我。”賀淺扶著樹坐下來，腹部已經敷上藥了，所以已經沒那么痛了，“后來才發現，他們根本不用。”

他們指的是這群仙俠們吧，楚南息低下頭，然后背起籃子說道：“既然你沒事，那我走了。”

“但他們不懂。”

楚南息頓住了腳步。

“師父，我跟你走吧。”

“別叫這個稱呼了。”楚南息斥責了一聲，然后頓了頓，轉過頭放軟了語氣，“你們還在比賽，別隨隨便便就跑了。”

“可是我在受傷……”

“那也要堅持！”

“好痛……”

楚南息：“……”混小子！

楚南息實在沒辦法，就只能把賀淺的手跨在自己肩上，然后走下山去，突然，他一回頭，看著高了他半個頭的賀淺，支支吾吾地想罵人：“混球！你這么高這么壯的身子是要壓死人么！”

“……師父。”

“滾滾滾，別叫了。”楚南息順著一條無人知曉的小道，慢慢地將賀淺帶回了村子，“你已經出師了。”

“還沒呢……”賀淺在楚南息耳邊輕輕地說道。

楚南息耳根子一紅，在驚訝之余還不忘送賀淺一記敲腦殼：“你現在是仙，我是魔，亂叫會讓人誤會的。”

也不知道觸到了賀淺哪根神經，賀淺突然又不理他了。

沒轍！楚南息好不容易將賀淺帶回了自己那破舊的屋子，把賀淺往床上一扔，然后說道：“有什么問題過后再問，我先幫你清理傷口。”

“嗯……”賀淺便隨著楚南息亂來。

楚南息看著一水盆的血水，然后給賀淺包扎好后賀淺的痛苦的神情，不心疼那是假的，畢竟以前都有自己帶著，也不可能讓他受這么重的傷，如今賀淺衣服上麒麟的標示，也十分刺眼。

“師父。”

“你這衣服，麒麟派的吧。”楚南息把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后說道，“別亂叫了。”

“我只是生氣，氣你當時就那么不顧一切地離開了，我當時只知道，我沒有歸宿了……所以，當麒麟派長老跟我說的時候，我就同意了。”賀淺垂眸，解釋道，“你是魔，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楚南息擦了擦手，問道：“你不厭惡魔？你父母……不就是被魔害的嗎，你要怨恨，我也不怪你……”

“那是魔，你是你。”賀淺伸手將楚南息牽到自己身邊，“不一樣的，你也不用因為這個而害怕我們的目光，我們都沒有怨過你，只是怨你拋下我們，僅此而已。”

楚南息手被賀淺牽著，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卻又說不出來，于是轉移話題：“五年了，你也長得挺高大的了，那泠然……”

還沒說完，就被賀淺打斷了：“真好，你沒有死……”

“我……”楚南息嘆了口氣，拍了拍賀淺的頭說道，“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是我對不起你們……你們現在在麒麟派……過得還好嗎？”

“嗯，他們沒有虧待我們。”賀淺回答道，“只是，時間快到了，所以師父，帶我……我們走吧。”

“什么時間到了？”楚南息琢磨了一下，沒參悟出來，就直接問道。

賀淺難得地出現了難為情的表情：“麒麟派長老有個女兒，她今年剛十四，他們要我在她及笄之時……咳。”

楚南息點點頭，表示理解了：擦！泠然居然有情敵了！

“師父，我在你離開后的一個月那天的仙斗宴，奪得了頭籌。”賀淺這突然的轉移話題，讓還處于自己思想內楚南息一愣：“啊？”

“你承諾我，若我奪得頭籌，便獎賞我金子，房子，美人。”

楚南息聽到這個，忍不住寒顫道：“呃，我這，你看這樣啊，這個等我將來飛黃騰達了，我就……”

“不必了，我要美人就好。”

“哪來的美人啊！都說了等我飛黃騰達了……”

“你。”賀淺雙眼與楚南息對視，再肯定地說道，“你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