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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叫,也打斷了琴聲。
“微臣的刀鞘老舊,略松,這刀時常會掉落,若是驚擾了三公主的貼身婢子,還望三公主息怒?!?
祁屹踢了踢沒入石縫里的刀,看著江晚漁的發窩,淡聲吩咐,“臟了,滾下去弄干凈?!?
“是?!苯頋O顫悠著撿起那把刀,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來。
三公主好戲還沒看夠,自然是不愿江晚漁離開,她剛要開口制止,誰知端王恰好從前院返回。
“諸位都進正廳用膳吧,太子殿下事務繁忙稍晚些來,太子已命人帶話,讓本王先主持祁將軍的慶功宴,吉時耽誤不得,諸位移步吧?!?
如此一來三公主也不好再胡鬧,她領著婢子和江云瀟,走向正廳。
其他人見狀,也緊跟其后。
祁屹走前,給她留了一句話:“洗了刀去守著我的馬,等我出來,別到處丟人。”
眾人走后,江晚漁似得到了解脫,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逼迫自己快些冷靜下來。
驀地,一道尖柔的聲音冒出。
“江姑娘,可緩過來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面孔。
“澤春?”
澤春是太子身邊的小太監,總是寸步不離跟在太子身邊。
“江姑娘,請隨奴才走一遭。”
“奴、奴婢還得替我家大人洗刀、守馬,不敢隨意走動。”
澤春露出一絲不耐煩,“江姑娘如今是什么身份,想必姑娘比奴才清楚,這兒可不再有姑娘回絕的份兒。”
第16章 從他手中要回晚漁
她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更知道澤春要帶她去見什么人。
所以她才不愿,不愿隨澤春走。
“澤公公,奴婢是祁大人的丫鬟,沒有祁大人的準許,奴婢不能跟公公走,若是公公非要帶走奴婢,還請與祁大人告知一聲?!?
江晚漁低頭捏著手中的刀,一步也不愿意挪動。
澤春冷眼瞧著她,“江姑娘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個流放西北的罪臣之女,誰會在意姑娘的去處?姑娘也莫要怪奴才說話難聽,奴才打心底里不愿帶姑娘過去,畢竟姑娘早已不是清白之軀,配不上……”
“澤春!”
一聲呵斥打斷了澤春的話。
那道溫潤中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李瑀衍,是當今太子,也是她的太子哥哥。
“奴才多嘴,殿下息怒!”
李瑀衍越過澤春,走到她身后。
“晚漁,別怕,是我?!?
李瑀衍看著她微微顫動的雙肩,低聲喚著她的名字,生怕再嚇著她。
他雖是儲君,但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以‘我’為自稱。
與她相處時,他始終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年。
江晚漁努力壓下胸腔中狂跳的心,咬緊嘴唇,轉過身來。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她將手中的刀輕輕放在一旁,欲要屈膝下跪的那一刻,溫熱的大手抓住了她的雙臂,不讓她跪下地去。
這雙手和祁屹的不同,白如玉,不見一絲瑕疵。
就是太清瘦了,看著叫人忍不住心疼。
“晚漁,你為何不愿見我?你可知我這三個月來,究竟是如何度過?”李瑀衍握著她的雙臂,眉眼滿是疼惜,“你又瘦了,可是祁屹那莽夫欺負了你?”
江晚漁搖搖頭,喉嚨哽咽說不出話。
澤春見到兩人這般模樣,連忙上前阻止。
“殿下!殿下不是與奴才說好了在別院等著,為何要獨自過來?若是被人看到,傳到皇后娘娘那兒,殿下怕是又要被責罰!”
澤春說這話的時候,狠狠剜了江晚漁一眼,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當場給她掌嘴。
“本宮再不來,本宮的晚漁怕是要被你氣走了。”李瑀衍的語氣中帶著怒火。
澤春立即跪下求饒,“奴才該死!可殿下已經因為她受了很多苦頭,奴才自幼照顧在殿下身邊,實在不忍心看到殿下再因她而……”
“住嘴!本宮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多言!”
“是……奴才有失分寸,求殿下饒??!但奴才還要多嘴一句,這兒終歸是端王府,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瞧見了殿下私會祁大人府中的丫鬟,傳出去該如何是好?”